“请你出去!”
母亲用比较重的语气跟瑞琪儿说,但瑞琪儿坚决回应。
“我不能就这样出去。我是奉陛下之命行事。公爵也允许我暂住在这里,以证明他的清白。夫人,虽然我对公爵不知道你家族的事表示同情,但我必须向陛下禀告,以今后的调查对象作打算。”幻影忽然消失了,因为爱德格只听到这里。
现在爱德格站在客厅前慢慢回想起当时的事。
当天晚上,爱格在自己的房间听到父母吵架的声音。
纵使听不到他们在吵什么,但八成跟瑞琪儿有所关连。
自己家族被人怀疑密谋造反,爱德格无论如何都不相信有这回事。他想有关钻石的疑团已经解开,而且父亲又不会骗人,更不会做偷鸡摸狗的事,他是既率直又固执的人。
因此,父亲对母亲因这件事受到牵连,感到困惑和愤慨。
爱德格边听边走出房间,往瑞琪儿的房间,想说服她不要禀告陛下这件事。
父亲和母亲都是忠心的臣子。再者,爱德格是公爵家的后嗣。倘若可以时光倒流,一定能够证明自己父母的清白。
可是瑞琪儿不会再听爱德格的请求。
爱德格睡在床上仍觉得冷。
当时的他真的是心如刀割,伤口深深刻在胸口里。
感到环境的改变,莉迪雅在房间内环顾一下。
本来是裱糊着有花卉图案的墙纸的可爱茶室,突然变成沙龙风格的房间。墙纸变成织锦制,上面描绘古代叙事诗的其中一个场面。脚下铺着鲜艳的波斯绒毡。
莉迪雅对这个房间完全没有印象,也不像是尼可回忆里母亲故乡的馆。
(真是的,又不知道是谁进来这里。)
(哎呀,这个房间不是变得很别致吗?)
桌上拿着杯的两位蚕豆妖精说道。
莉迪雅想找的妖精国王和皇后,将莉迪雅当作尼可的朋友召见她。蚕豆妖精头上戴着只有手心那么大的金和银冠冕。
它们答应今晚晚餐前准时回去。莉迪雅放下心头大石,终于能在宴会用上它们。
“这个记忆是谁的呀?”
尼可一同把头侧倾,而莉迪雅发觉到些什么,突然站起来。
“可能是爱德格!…一定是这样!”
“伯爵呀…原来如此,只有他这样的人才住这种豪华的房间。”
“他为什么能够进来呢?”
(那是为了迎接妃子大人你吧。)
哥布尔言道。
有可能是这样,不过万一爱德格在这里看到过去的话…
“糟了!”
莉迪雅匆忙地离开房间。
(匆匆忙忙去见心爱的人,看来他们的感情真好呢。)
莉迪雅步出茶室同时,听到蚕豆妖精的回音。莉迪雅现在很焦急,她走了像永无止境的通道,也开了不少门,完全迷失方向。
就算弯了多少角落,回不了刚才的茶室都好,莉迪雅依然继续前进。
“爱德格,你在哪里?”
只能边走边喊着他的名字。
不知上下多少条楼梯,到底这间屋有多少楼梯呀!
终于见到爱德格了!她停下脚步喘喘气。
她站在门口,可是爱德格没有发现她的存在,依然看着房间里的幻影。
莉迪雅走近爱德格身边,像对着空气说:
“这里你看到的只是幻影,一下子就会消失的!”
不需要为一件过去的事而屡次受到伤害。
爱德格慢慢回头,看到莉迪雅就露出不可思议和安心的表情。
“我知道,莉迪雅。我没事。”
他慢慢地环抱着莉迪雅。
他不是以痛苦的心情,而是温和的心情,用手抚摸着她的背,像要确定莉迪雅的存在般紧紧抱着她。
莉迪雅靠着他的时候,觉得他不再动摇,顿时松一口气。
这种深深的怀抱,不但不觉得羞涩,而且觉得很舒服。这个时候莉迪雅觉得爱德格比以前真的变了很多。
他之所以能展现出像这样柔弱的一面,是因为莉迪雅接收了他的痛苦。他背负的重担,对莉迪雅追求的爱,和自己被爱的程度,都能从这个怀抱中感受到。
也许爱德格和莉迪雅变得更坚强了。
大家互相依靠对方。的确只要互相信頼,就会变得坚强。
“我们回去吧,爱德格,应该是时候准备十二夜蛋糕,而且汤姆金斯先生在等着呢。”
莉迪雅开朗的说这句话是为了改变气氛,这样可能会改变眼前的幻影。
“我在找要放进蛋糕的金银蚕豆。它们是伯爵家代代相传的蚕豆妖精。”
爱德格点点头,稍为放松手腕,但他没打算动身。
“嗯,刚才听汤姆金斯说了。有蚕豆的蛋糕…真的很怀念。小时候十二夜常放一些蛋糕在桌上,但我从未抽中过有蚕豆的蛋糕。”
他的眼神一息间又朝着远方。他的心又放在席尔温福德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