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恋人?
好像这也说不通,因为她前不久才刚到伦敦的,还向安打听了爱德格的名字。
这是刚才安偷偷地告诉她的,如果连名字都不知道的话,是不可能交往过的吧?
【莉迪亚】
被爱德格轻轻地唤了一声,莉迪亚才终于回过了神,公爵正把一个年轻的男性叫了过来。
一头惹眼的红发,似乎并没有费神打理过,只是随意地任其飘荡着。
介绍过后。莉迪亚向他鞠了个躬。
【他叫达内尔菲,是在维也纳广受好评的年轻演奏家。菲先生,你可以为赢我棋的这位艾谢尔巴顿卿演奏一曲吗?】
【非常乐意。】
达内尔一边将手放在胸前,一边说。虽然他完全没有露出礼节性的笑容,但是莉迪亚被他那仿佛有巨大魔力般的清澈眼瞳注视过后,着实吃惊不小。
【伯爵,您想点怎么样的曲子呢?】
【这个嘛,我想点首曲子送给我的爱妻。】
爱德格毫不脸红地说道。
微微鞠了一躬后,达内尔就朝大厅的中央走去。
架好小提琴后,他抬起头望向了莉迪亚。在他那似乎有点懒洋洋地像在倾诉着什么似地眼神下,不知为了是回应了爱德格的点播还是别有原因的演奏开始了。
而莉迪亚并没有太过在意他的视线,只是一直考虑着刚才一直看着爱德格的凯瑟琳的事情,心中充满了不安。
从远处眺望,什么也没有。山岭,森林,道路,都不得见。夏日里披绿的大地,此时已是铺满枯黄的草色,随着从远处吹来的海风,沙沙作响。
时而甚至会觉得发芽的树枝,也如叶子凋零般给人萧索之感。
【真是令人吃惊的荒芜呢】
在马背上摇来晃去的弗朗西斯,唉声叹气,小声嘟囔着。
少许在他前方一些的雷温时不时用下指南针,警惕地观察的周围的动静,前进着。
【喂~~~往这边走真的对么?】
雷温没有回答。这样的情景从刚才开始就反复上演着。虽然是爱德格最信赖的得力随从,但是爱德格以外的人似乎都不以为意。
不再提问之后,大约朝着荒野前进了数十分钟,突然雷温的马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
说着,回头看了一眼。
【啊?这里是什么?】
这里和先前经过的地方比起来,景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在雷温的脚前多了一块半埋着的磐石。
【你难道没有听到爱德格大人说的话吗?】
【啊……这么说来……似乎是有说过磐石什么的哦……】
【在“绯月”的俱乐部,有商量过调查的方针吧】
前些日子,弗朗西斯和爱德格一起,和一个与王子战斗过的同志们所结成的俱乐部成员见了面。几个类似干部的人像他们介绍了一些情况,就这样在俱乐部里,爱德格就他在维卡文的领地做了一定的说明。
这个调查,虽然至今为止已经受到好几次绯月成员的帮忙了,但是他们目前正忙碌于展览会的事情脱不开手。
于是,似乎又要落到弗朗西斯自己的头上了。
【看来你似乎酒喝多了诶,如果你还有什么不是很清楚的话,就请爱德格大人再向你解释一遍吧。怎么样?】
【……还是烦请您务必再解释一下】
弗朗西斯只能挺了挺腰板。
如果不是事先从爱德格那里听说过雷温生来就被精灵支配着灵魂,不会有与正常人一样的情感流露,一定会觉得他是一个令人不快、心术不正的家伙。
跃下马背,雷温将地图铺在了地上。
【这是由管家保管的,伯爵家领地的地图。当然只是人类界的领地。】
【那么,我们现在到底是在哪里呢?】
弗朗西斯也从马上跃下,研究了起来。维卡文的所有地,从地图上看也只是没有道路的荒野而已。只是在西边有一个村落。
【在这里。地图上石柱的所在地。】
边上的磐石,只能说是稍稍高出地面而已。远不能说是石柱。
【糙石巨柱(法语:menhir,一种史前遗物)?啊啊,这莫非不是简单的石头,而是像カルナック一样的史前遗物吗?】
【据莉迪亚所说,这样的东西都是与妖精的魔力相关的。】
【然后呢?】
【爱德格大人的意思是,如果在荒野的什么地方有船的话,那么这些石柱说不定有着什么线索】
弗朗西斯歪着脖子。
【……这里哪有什么线索啊……】
【在别的地方还有石柱】
我们在周围分头找找吧!
雷温的脸上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
【嘛……等一下嘛。在这之前,先去那个村子里问问关于船的事情如何?】
【如果村子里真的有伯爵家的船的话,一定会在管家的目录里有所记载的。即使主人不在了,管家也会把伯爵的财产管理的井井有条的。如果稍后再去村子的话没有也什么不便的吧。不管哪条路,按照石柱的顺序找的话,应该就能通向村子的。】
每根石柱之间虽然都隔着好几英里,但是基本上是呈一直线排列的。
虽然这样的确是最有效率的做法,但是弗朗西斯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如果听取这个非人类的随从的话的话,一定会倒大霉的。
【但是,天马上就要黑了。不要说在昏暗的没有道路的荒野上前进是不可能的事情,今晚睡在哪里都没有着落的哟。】
【这里】
果然,不好的预感迅速应验了。
【莫非要露宿吗?!】
【我在做准备】
【我才不要呢!在这样的地方不可能睡着的。会被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