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告诉我,派得利克先生。”
“有关于伯爵解除婚约的谣传哦…据说在女性与排场中游乐流连什么的。”
父亲担心地看着失去力气一下子坐了下来的莉迪雅。
“要亲自确认吗?”
方凯斯向前递出报纸,莉迪雅摇了摇头。
“那么,我把这个处理掉。”
这么说着,派得利克往回走。方凯斯着急站起来,随后追了出去。
“莉迪雅,也已经为了伯爵而踏足社交界吧…不能一律拒绝贵妇人的诱惑是不是不太好。”
父亲少有为爱德格说袒护的话,或许是莉迪雅表现得很失落的关系。
“嗯,对啊,我知道……”
想相信爱德格的感情,所以莉迪雅才感到惧怕。如果他的心改变了,大概那时候的爱德格便不再是爱德格了吧。在他尚未改变之前,会挂念着
莉迪雅的事吗。
“父亲大人,回到伦敦的话,就能紧盯着爱德格是不是见异思迁了。”
看不出总算带着开玩笑的语调露出笑容的莉迪雅是否很难受。
“真的一个人也没问题吗?”
父亲也开始觉得只好这么办了。
“放假时可以来看我的。”
“好的。对了,伯爵社交的季节也结束的话可以腾出时间,不是能来了吗。”
“谁晓得。假如见了面,我可能又会搁下治疗而撒起娇来……”
父亲应该还不知道爱德格有了作为马齐鲁家的宿敌被驱逐的立场一事,也不知道在爱德格身体里面的“王子”的记忆激活了令莉迪雅痛苦的奥罗
拉妖精之刃。
这种情况下,莉迪雅或许连一封信也无法从他那里收到。
经常注意身体,莉迪雅醒来时就连订婚戒指也早已不在。后来听闻为了治疗还是不要拿着属于爱德格的东西为好,感觉要将他从自己这里分离
出去一样。
而且莉迪雅又不能亲自写信。想起应该向他传达的都是很差劲的事,这么认为的莉迪雅,又感觉到在心里的某个角落渴望两人一同回去。现在
这样的话,也许将来可以过上什么烦恼也没有的幸福时光。
“莉迪雅,你认为能够信任方凯斯是吧?”
父亲叮嘱道。
“是的,父亲大人。因为他不单是在表面上担心我。”
叹气也不是办法,必须振作起来。
想见爱德格。但愿重逢之时他不曾改变,自己亦从未改变,莉迪雅认为自己要忍耐着孤独。
追上派得利克而来到宅邸外边的方凯斯叫住了已经坐上马车的他。
“派得利克,你想干什么嘛!竟在莉迪雅面前讲伯爵的事。”
“想要确认啊…确认克鲁顿大小姐到底有多信任伯爵。”
不是很明白,方凯斯皱起眉。派得利克往前递出大众报。
“艾歇尔巴顿伯爵不像是回到了伦敦,他并没有远离这座岛屿,大概又留在某个向着布利蒂兹群岛的地方吧。”
“哈?但是,在这份报纸里……”
由于觉得莫名其妙,方凯斯摊开了报纸。挑着英文标题看,哪里也没有伯爵的消息。
“明明只要确认这条新闻,克鲁顿小姐就会发现我的谎言。可能在想那个伯爵的话应该会有什么新闻,然后又从可以亲眼确证的事情中逃开了
…唉,真是脆弱。”
突然吹起强风,棉衣的斗篷飞扬起来。
方凯斯和派得利克身上同样的方格花纹,将灰色的风景覆盖。
“是,骗人的?怎么会…为什么你要做伤害莉迪雅的事啊!伯爵选择了去救她,所以莉迪雅才接受治疗。”
“是这样吗?说不定艾歇尔巴顿伯爵只是为了要帮助自己哦。所以只要留下克鲁顿小姐就能让你约定放过他。再者,如果是王子的继承人,将
她留在身边当然极有可能引来毁灭自己的预言者。”
“只不过,他还没回到伦敦的对吧?不是哪怕一点点都想要接近她……”
“方凯斯,伯爵已经抛弃婚约者了,就是这么回事。”
派得利克平静地把话说出,然后他凑近脸私语道。
“你真想利用机会的话就是现在哟。”
“利用机会…是?”
“就是安慰啊。比起恋人。她好像喜欢上你了。”
方凯斯惊慌起来。
确实,并不认为变成那样有什么不好。对伯爵也有痛骂一场的冲动。但是…
“撒谎,去吸引她的心情什么的……”
“很卑鄙吗?”
“我,只要治好莉迪雅就足够了。接下来她要怎么样,并不能够强迫的吧?”
派得利克看似一个老师在一个教出来的坏学生面前叹着气。
“氏族长虽然为找到克鲁顿小姐的功劳对你作了评价,而让伯爵逃走的却是麦纳斯。但氏族长对你有所期待。若想回应,就理应把莉迪雅?克鲁
顿得到手。为了氏族长,也为了群岛。如果不久将不得不背负起克兰的人是你的话,应该就能够明白了吧?”
群岛也好,住在上面的人们也好,现在都很危急。作物歉收与疾病蔓延,土地因而被英国人无忧无虑地买下,将会有多少村庄离散。
造成那种局面的原因是岛上邪恶妖精的魔力增强了,然后它的根源是,为诅咒英国王室在百年前的战争后不久诞生在这座岛上的“灾难王子”。
为对抗王子得势,马齐鲁家一直守护着“预言者”沉睡的棺木,却没想过那个棺木是空的。
“预言者”已经觉醒并在某个地方,抑或是,打从一开始就不在那里,真是迷雾重重。
莉迪雅是由马齐鲁家抚育而且熟知妖精的可以协助预言者的人…是其中的唯一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