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惊地挣大双眼,呆立当前的正是莉迪雅。
「那个,我、打搅了。」
一垂下头就急步走开。
莉迪雅?为什麼?
虽然莫名其妙,不过用不着想都知道一定要追上去。
「雷文、这里拜托你。」
爱德格推开露辛达,追在莉迪雅后头。
刚才、发生了甚麼事?
莉迪雅边跑边想起露辛达和爱德格马上要吻上的情景,混乱起来。
难道露辛达说的未婚夫就是爱德格?
并不是没有可能。事实上,爱德格和任何女生都有来往,说不定真的和露辛达通信,写过口甜舌滑的说话呢。
不过,爱德格对莉迪雅说过他已经和其他女性分手了。
是因为露辛达那儿逼切的样子而不打算和她分手吗?
主动闭起双眼,态度真积极啊。
本来以为那样的年纪和莉迪雅是没有区别的,可是少女老早就掌握到淑女的自觉,可以把自己优美地显露出来的仪容也是完美的,又已经有结
婚的意识,也许还知道贵族太太是甚麼一回事呢。
和男性交往的方法也肯定知道得比莉迪雅多。
那样子地等待亲吻,莉迪雅就做不来了。
已经输了一大截的情况,演变成决定性的败北感压在莉迪雅身上。
跑进一个黑暗的大厅,在没有人的地方中,渐渐地叹起气来。
让他看到穿上围裙的自己,莉迪雅突然之间心情跌到冰点。
不如说已经毫无意义了,这也许更为老实吧。
把天生贵族的、华丽的小姐和自己相比,是有问题的。
而且,就算不是被那样完美的女子追求,爱德格或许都会心动吧。
这样子该怎麼办呢?虽然如此想着,可已经筋疲力尽的莉迪雅,意志已经消沈到无论怎样做也没有办法了。
结婚变成具体化后,好比如莉迪雅在各色各样的事情中感到困惑一样,爱德格也肯定开始觉得,事实上莉迪雅作为伯爵新娘是不满意的吧。
「对吧。虽然爱德格就是会说风凉话,甚麼也无法充分准备嫁入,还是决定放弃好了。」
「没那种事!」
那是爱德格的声音。
「事实上,只要你来,我甚麼都不需要的。」
走进大厅的爱德格,面对面地把后退的莉迪雅迫到窗边。
「为什麼要逃?」
既昏暗又只有两个人,总觉得有危险的气息。
虽然把未婚夫当危险人物处理是不当的,不过侵蚀身体的感觉是没法子不这样想的。
「吓倒了,莉迪雅。我以为你下星期才来。」
大概是被连联络也没有的莉迪雅伤到心了。在不知道莉迪雅在这儿的情况下,和露辛达见面后既后悔又焦急。那样不高兴的爱德格,却奇妙地
收起了责备的心情,令莉迪雅稍微有点不舒坦。
所以不知不觉,莉迪雅背了过去。
「是突发事件。梅斯菲尔德公爵夫人的长女得了急病,所以就变成提前在这里寄住。」
「哦。」说毕,爱德格的手就抚摸起莉迪雅的肩膀。
「刚才的小姐喔。」
「好、好像是很喜欢你啊!」
「是有点误会啦。认定我就是那位和她通信的E?A字头的男子。」
不就是你吗?咽下想说的话。
「虽然跟她否认过了,可是她不太理解,很麻烦。刚才也擅自闯进我房间。」
那麼说、颇亲密啊!
「而且又是奥特雷德夫人的侄女,所以说,不能够完全没有怜悯之心吧?」
像是抢先般的辨解越来越可疑。
「仅只如此。不要怀疑我是甚麼见异思迁的。因为我心中想着的只有你。」
「我知道。」
如此说是因为莉迪雅觉得,无论如何,在决定结婚的一刻起,就只得信任他的说话。
「不生气吗?」
「也没有甚麼事叫人生气的。」
爱德格试探性似的盯住这儿。
要吻来吗?
无法像露辛达闭起双眼等待的莉迪雅,不知如何是好地焦躁起来。
既昏暗又只有两个人,爱德格肯定会毫不客气。可是,两个人的吻是过於透不过气和害怕的。
惊慌失措的感情埋藏不住,莉迪雅想要逃跑的心情大概是很露骨吧。
爱德格把手从那样的莉迪雅身上离开。
刚才还在害怕,不过因为过於意外和困惑爱德格没有吻来,莉迪雅瞅了一眼他的脸孔。
仍旧是不愉快的样子。
「为什麼不生气?那种情况你误会我也可以。」
不明白爱德格说了些甚麼东西,莉迪雅没有说话。
「那不是说句道歉就可以离开的场面。在恋人的房间中出现女性的时候,常识是使劲地揍打男生然后赶女生离开吧。」
常识,这家伙以为是家常便饭吗?
「如果生气,我就要道歉直到你原谅为止。然后可以破镜重圆。不应该是这样子吗?」
「可、可是,也不是你的错」
「不吃醋?」
也并不是那种意思。
「因为、女仆那样做的话很奇怪的。」
爱德格这时才想起莉迪雅穿上工人服的事情。
「对,为什麼你这个样子?透过梅斯菲尔德公爵夫人的介绍,你应该是以客人的身份来这儿吧?」
「呃、我也不太清楚,那是奥特雷德夫人的想法吧。」
「夫人?是她叫你做女仆的工作吗?」
「因为现在夫人的情况好像不太能够倾谈,大概是事前告知女仆主管博伊尔太太,让我作为女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