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祈祷这位千金小姐不要将计划搞砸。
“受不了,有够麻烦的。”
尼可朝一间流泻出灯光的房间窥探,他看到人们聚集在里面热烈地微笑,似乎在等待晚宴开始。
屋内还有好几名年轻女孩,不过尼可一看就知道那位名叫诺玛的少女是谁。
她正一脸腼腆地和人交谈,算是一位不起眼的少女。尽管她已经精心打扮,看起来却依然与这种场面格格不入。虽然诺
玛是晚宴主办人的女儿,房内的年轻男性们却都不太理她,不晓得这是因为她太过朴实,还是纯粹对她没兴趣。
少女似乎已经对这种状况习以为常,或许是因为只有洛伊对她的态度不同,她才会爱上他吧。
但是话说回来,她只是一直坐在椅子上,再不出门明明就会来不及,她却一点也没有慌张的神色。
“咦?”
尼可这时注意到一名金发青年走到少女面前,立刻贴在窗户的玻璃上想看个仔细。
“那不是伯爵吗?”
这名风度翩翩的青年露出无懈可击的笑容,并且将脸凑近少女对她低声耳语。他百分之百就是那个花花公子。
爱德格在伦敦社交界已经是知名人物,况且这户人家似乎也属于上流阶级,就算爱德格受邀参加晚宴也很正常。
不过,如果这家伙对诺玛小姐有兴趣、一直粘着她不放的话,她岂不是无法离家了吗?
“烦死了,真是棘手。”
尼可绕到露台去,并且悄悄从敞开的窗户溜进屋内。正当他要前往刚才那间大厅时,突然听到其他房间传出来的说话声。
“老爷,洛伊是不是在那之后就答应再也不会出现在小姐面前了呢?”
“这个嘛,他是没说话,不过我想他应该懂我的意思了。”
这名被称作老爷的男子就是这户人家的主人——布劳德,而女子的身份也不像侍女,应该是布劳德女儿的女家教吧
“当我出现在那个他私下和诺玛相约的地方,他还吓了一大跳。”
这是怎么回事?尼可满腹疑惑地歪着头。洛伊写的信该不会被诺玛的父亲擅自拆开来看了吧。
“我骗他说诺玛把信拿给我看,然后还告诉他,对诺玛而言,与伯爵的婚事是求之不得的良缘,况且诺玛也对艾歇尔巴
顿伯爵十分着迷,所以她已经打算忘了你。”
“他相信了吗?”
“我还让他从远处看着诺玛的模样。那时伯爵正好邀诺玛前去骑马道(注2)享受骑马的乐趣。洛伊看到诺玛如此开怀地
笑着,应该就会明白自己没有希望了。”
等一下!洛伊没有和诺玛约好今晚要私奔吗?
“这真是太好了。那个男人本来就是看上财产才会刻意接近大小姐、一旦知道自己没希望,就再也不会对大小姐死缠烂
打了吧。”
看上财产?尼可更加仔细地倾听两人的对话。
“就是说啊,从以前开始就有一些骗子专门诱骗资产家的女儿与他们私奔,再借由得到嫁妆或是遗产来享受富裕的生活
,只是没想到我的女儿居然会成为目标。”
“对了,洛伊好像也和那名与伯爵传出绯闻的少女走得很近。”
“这是两回事,那家伙高兴和谁私奔都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布劳德讲得事不关己,还愉悦地扬起嘴角。
他们说的少女该不会就是莉迪雅?
尼可以两只脚站了起来,双手环抱胸前开始沉思。可是洛伊对莉迪雅说,诺玛答应和他私奔。为什么他要说谎呢?
洛伊明知道诺玛不会来,现在却和莉迪雅一同前往伦敦近郊。
也就是说,难道他打算用莉迪雅代替诺玛、将她带走吗?
要是不在莱娜精将他的精气吸尽之前找个人结婚,洛伊就无法得救。
尽管莉迪雅并未拥有布劳德家这般庞大的财产,不过对洛伊来说,眼下最重要的是性命而非金钱。
“没错,而且那家伙一开始就和莉迪雅装熟,要是他因为与诺玛小姐无望就将目标转向莉迪雅,那该怎么办!?啊~~我
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躲在门后的尼可正要转身离去时,被人冷不防抓住脖子拎了起来。
“总算抓到这只野猫了,居然敢把好不容易做好的布丁弄翻。”
那个人似乎是在厨房工作的侍女,她拎着尼可径自往前走。
“你搞错了啦,那不是我!”
尼可拼命挥舞四肢不停地挣扎,不过侍女完全不为所动。
“我才不是猫!快点放开我!毛都被你弄乱了啦!”
尽管尼可死命地劝说,不过他的声音在侍女耳里听起来也只是猫在乱叫吧。
“真烦,干脆丢到洗衣服用的锅炉算了。”
“我、我叫你住手啊!”
慌张的尼可环视四周,想要寻找逃脱的方法。
此时他看见爱德格站在楼梯的转角处。
爱德格将诺玛带离大厅、来到这个只剩两人独处的地方,而且他似乎已经展开了追求攻势,之间爱德格在这名因为被他
牵起手而满脸通红的少女耳边呢喃。
“喂、伯爵,快点救我!”爱德格仅仅瞥了尼可和侍女的方向一眼,随即像没看见似地将视线移回少女身上,接着若无
其事地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搞什么,女人比较重要吗!……你这个恶徒、花花公子!莉迪雅怎么样都无所谓吗!”
“等一下,那边的人。”此时爱德格出声叫住侍女。“那只猫是我带来的宠物,有什么问题吗?”
尼可听到爱德格把自己说成宠物简直快气炸了,但是看到侍女慌张地放下自己、露出惊恐的表情,心里总算爽快多了。
“尼可,你说莉迪雅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