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你想的那样,这身服装是矿山哥布尔擅自帮我穿上的,他……他说什么要迎合你的兴趣啦、不可以输给情妇之类的……总之,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啦,我醒来时就已经是这副模样了。”
“前一阵子装扮成侍女,这次又化身成阿拉伯公主啊,偶尔让我惊喜一下也不错嘛。”
一点都不好!
“如果你是雪赫拉莎德(注1)的话,应该每天晚上都会讲述妖精的故事给我听吧,换作是我的话,不需要等一千个夜晚,只要一夜就会爱上你了喔。”
埃德加跪在地上凝视着莉迪雅,他果然不管在哪种场合下都想展开追求攻势,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不过幸好你没事,虽然我很担心你会不会因为白天那件事不再相信我,可是我听见你在呼唤我、在向我求助,所以我应该还没被你讨厌吧。”
“咦,我……我有叫你的名字吗?”
“有啊,就在我刚才踏入房间之前。”
不会吧,虽然我刚刚或许有想到埃德加,但是怎么可能会出声呼救呢。
他用灿烂的笑脸注视满脸通红的莉迪雅。
莉迪雅将目光从身上移开,发现倒在地上的侯爵试图想爬起来。
他正想从上衣的内侧口袋里掏出手枪。
帕克史东侯爵因为痛楚整张脸皱成一团,他用鼻子哼了一声。
“你连这点小事都不知道就想对抗王子吗?”
“既然你知道的话就快说。”
埃德加掏出手枪抵住侯爵的额头。
“反正我迟早都会被悠里西斯杀掉,所以你就算威胁我也无济于事。”
“是这样吗?人类这种生物啊,即使明白自己终将一死,却不愿意立刻死去。”
微微扣下板机的埃德加与一脸悲怆的侯爵四目相接。
接着,埃德加扳下击锤(注2),发出了轻微的金属声响,侯爵大概是急了,眼神飘忽不定,可是却保持沉默。
或许他并不认为埃德加真的会扣下板机,而莉迪雅也有同感,所以屏息注视两人的动静,面不改色地看着埃德加扣下板机。
虽然莉迪雅差点就喘不过气来,不过枪口却没有射出子弹。
埃德加站在全身僵硬的侯爵面前发出啧的一声。
“真是的,居然忘了放入子弹。”
语毕,埃德加便将手伸入口袋,仅仅取出一颗子弹装入手枪,接着就像在试射一样将枪口在次对准侯爵并随性地开了两枪。
虽然两次都是射出没有子弹的空枪,但是侯爵却发出嘶哑的哀号,连滚带爬地往后退,站在一旁的雷温还恶狠狠地将他推回去。
“侯爵呀,这次应该会射出子弹喔。”
“请、请等一下……不是我害公爵家遭难的呀,这全都要怪公爵家的儿子。”
莉迪雅看得出埃德加微微叹了一口气。
“公爵家的儿子做出了什么事吗?”
王子发现公爵与珍?玛莉所生下的儿子非常接近他的理想,比起跟我结婚可能生下的小孩更加优秀……“
“什么意思?”
“珍?玛莉继承了波尼王子查理的血统。”
“波尼……就是从前斯图亚特家的王子吗?”
“我身上也留着斯图亚特家的血液,而我与珍?玛莉的婚事也是为了巩固及将断绝的高贵血统而决定的,这是一场阴谋,是为了王子而周详拟订的计谋啊。”
莉迪雅完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虽然埃德加彷佛陷入思考般不发一语,不过他的模样看起来却是前所未有的痛苦。
“席尔温福特公爵会失去一切都是被自己的儿子害的,谁叫他从我的身边夺走了珍?玛莉,如果那个男人娶别的女人就不会发生那种悲剧了,如果珍?玛莉没有生下儿子就好了,不然,他要是年幼夭折也好啊!”
侯爵根本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人正是那个孩子,还继续火上加油地说:
“艾歇尔巴顿伯爵,如果你想要彻底毁灭王子,就必须杀掉那个孩子,这说不定是最快的方法。”
“别胡说八道了,该死的人是王子吧,你只不过是被未婚妻甩了!那个孩子根本就没有罪过呀!”
莉迪雅忍不住大声叫嚷,埃德加看了莉迪雅一眼,彷佛要她安心。
“侯爵,珍?玛莉早就忘了你这个前任未婚夫,只要能嫁进公爵家,她一定会立刻答应的,就像先前她的父母擅自订下与你的婚约、她也不曾感到犹豫时一样,说穿了,她只是对公爵夫人这个头衔感到相当愉悦吧,她是个单纯的女人,同时也是只要能受到公主般的待遇就能心满意足的典型贵族女子。
帕克史东侯爵眉头深锁,彷佛受到了侮辱。
“别说得一副你很懂的样子。”
“她后来是因为钻石被盗、公爵因此遭人怀疑时才想起可疑的你,也就是你寄来慰问信的时候,或许是出自于女人的第六感吧,她似乎因为那封信看穿了你的企图与所作所为。”
“为、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事……”
“因为她与熟人商量的时候,我稍微听到了一些内容啊。”
侯爵讶异地抬起头看着埃德加。
“难不成……”
“侯爵,我不会饶过与王子狼狈为奸的人,管他是攸里西斯还是你,甚至是公爵家的儿子,只要能毁掉王子,我就会将他们全都杀掉!”
埃德加似乎真的想开枪杀死侯爵。
“住手!”
莉迪雅不假思索地冲了过去。
虽然现在埃德加手上的枪对准的是陷害家人的仇敌,可是等击毙敌人之后,难保埃德加不会将枪口对准他自己,莉迪雅对此十分害怕。
就在莉迪雅抓住他的手,正想阻止他的时候……
伴随着一声轰隆巨响,建筑物开始摇晃。
“咦,怎么了……?”
在莉迪雅被埃德加抱住、卧倒在地之际,银制雕像也应声倒在两人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