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盒绝对不能落入悠里西斯手中,那是好不容易才救回的瑟尔奇皮毛呀。
为了那些相信妖精博士,并将性命交给莉迪雅的瑟尔奇们,无论如何都要死守著那个化妆盒。
不过莉迪雅只能稍微移动左手,所以无能为力。
爱德格,求求你,不要交出去!
「这个不能给你。」
「既然这样,德瑞莎,妳用小刀在手腕上轻轻地划一刀吧。」
咦?
「妳不会感到疼痛的,而且就算那个躯体毁了,我也会再帮妳准备其他的身体。」
别开玩笑了!
虽然德瑞莎迟疑了一会儿,却还是将刀子抵住手腕,看来好像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想要试试看是否真的不会痛。
「快住手!」
爱德格的叫喊,让德瑞莎停了下来。
「怎么搞的,已经要投降了吗?」
接着他对德瑞莎说:
「妳慢慢地向他走过去,啊,不可以太靠近喔,将刀子抵住自己的脖子,妳放心,就算不小心失手妳也不会死,因为妳已经死过一次了。」
德瑞莎虽然感到十分迷惘,却像个傀儡似地任他摆布。
她不清楚该怎么做才好。
虽然喜欢爱德格,心中却有一种遭到背叛的感觉,也嫉妒莉迪雅的存在,但是,在想着要活下去的同时,她的内心也很迷惘,她不明白是否该相信杀害自己的男人。
德瑞莎就这样呆立在原地不懂,爱德格注视着她,同时也察觉到她心中的犹豫,正在思考该如何挡住悠里西斯对德瑞莎的诱惑吧。
可是,即使想替德瑞莎着想,爱德格也只能说谎安慰她。
「伯爵,快放下箱子退到一边,还是说你想见血吗?」
当然不愿意,虽然莉迪雅这么想,不过她认为自己应该还能再忍一下。
喂,爱德格,是你害我不得不忍耐痛苦的,事到如今可千万不能交出那个盒子呀。
可是将盒子摆在脚边的爱德格,看起来是真心希望不要再为莉迪雅增加苦痛。
如果他呼唤睡梦中的莉迪雅,希望能得到她的谅解的举动是出自真心的话……
难道他是真的喜欢我吗……?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玛姬。」
爱德格并不打算从盒子旁边退开,突然这么叫她。
她一脸疑惑地回望着爱德格。
「妳不是德瑞莎,而是玛姬,就这样遗忘真实的自我,不去了解事情的真相,这样真的好吗?」
「……玛姬……」
「没错,妳是裁缝师玛姬。」
爱德格由胸前的口袋取出一条手帕,并离开来给她看。
「妳的绣工相当纯熟,名字字首缩写的字母M加上四叶草与五彩瓢虫,这些图案是幸福的象征,若不在自己的随身物品上绣这个图案,妳就无法安心吧,我猜妳一定是名手艺高超的裁缝师。」
对了,就是那名女孩,这些连莉迪雅也想起来了,有个女孩曾经说过要与一个自称为艾歇尔巴顿伯爵的男子会面,但是其尸体却在隔天早晨于泰晤士河中被人发现,警方曾经表示,那是一名叫玛姬·莫里斯的女裁缝师。
是那个可怜的女孩。
「玛姬,妳心中也有最珍视的人,妳回忆起来了吗?是谁教你刺绣的呢?」
玛姬茫然地听着爱德格的话,她大概没发现自己的眼眶已经不自觉地盈满泪水。
「……母亲说过,那是带来幸福的……护身符,是母亲教我的……」
「妳真正的家人与朋友们应该正为妳的灵魂祈求平安与幸福,妳真的要忘掉大家,斩断这份羁绊吗?妳真的打算过着别人的人生吗?」
爱德格朝她跨出一步。
「牵挂妳的人们一定永远都忘不了妳,虽然心中的悲伤无法治愈,但只要妳也惦记着这些人,那么他们便会认为妳在某处守护着自己,并能够靠着这份信念活下去。」
「德瑞莎,别听那家伙胡说八道,只要妳继续扮演德瑞莎就能实现愿望,不必在为了讨生活而工作,还可以与贵族结婚呀!」
悠里西斯狂吼了起来,不过,玛姬已经听不进德瑞莎这个名字了。
「玛姬,我求求妳,伤害了妳是我不对,可是我也有无法取代的人,我想要保护她的一切……请将莉迪雅还给我吧。」
感受到玛姬在哭泣,莉迪雅的心中也跟着乱成一团,如同自己也在哭泣一般。
爱德格,这听起来似乎是你的真心话呀……
「……我想起来了,我……」
小刀从气力尽失的玛姬手中掉落。
「我一直向往成为有钱人,我认为只要与有钱人家结婚就一定能获得幸福,为此甚至欺骗他人说我是名门世家的千金。」
玛姬抬起头来看着爱德格,一边流泪一边失笑。
「成为德瑞莎之后,我被大家捧在手掌心,有如做梦一样,我真的好开心,虽然觉得不太对劲却洋装不在意,可是,子爵,多亏你清楚地告诉我,这个身体并不是属于我的,而你真正喜欢的人也不是我;是你令我想起,即使只是个平凡的裁缝师,我也有自己独一无二的宝物。」
「别说傻话了!妳不是嫌弃自己的境遇与家人吗?所以我只不过对妳自称为伯爵,妳就高兴到快要飞起来!」
悠里西斯纠缠不休地叫喊着,但是莉迪雅并不认同他的话。
即使偶尔觉得嫌恶或是有所争执,但是真的有人会毫不在乎自己的家人吗?
「我想要回家,不管是唠叨的母亲,好吃懒做的父亲,或是任性妄为的弟弟们,他们都是我的家人……我可以回到他们的身边吗?」
「嗯,一定可以的。」
玛姬紧紧地拥抱着爱德格。
咦,现在是什么情形?干嘛抱住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