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不是我,最近好像有不法之徒冒用我的名字同女孩搭讪呢。」
爱德格边说边看着莉迪雅,仿佛是想告诉她,那些刊登在八卦小报上的风流韵事也都是那些冒用名号的人做的好事。
「原来如此,因为我们曾耳闻许多关于您的流言,如俊美的伯爵、社交界宝石、来自妖精国之谜样贵公子等等……这些名号恰巧适合用来欺骗女性。」
「那么,您应该了解这件事与我无关吧。」
「玛姬的梦想似乎是嫁给富有男子,因此模仿上流千金的言行举止,此外,她好像还对外谎称自己出身名门世家、父亲已经亡故等等,实际上她的双亲还健在,只不过父亲是个酒鬼,因为她长得十分标致,所以好像也有不少男人相信她是个命运坎坷的千金小姐,不过最后仍无法脱离真相曝光、遭到唾弃的下场。另外,听说她最近与贵族往来密切,为了攀亲托熟不惜舍弃家人,甚至还兴高采烈地与周遭的人谈论您的大名,他所提及的金发、年轻伯爵等各项特征也与您无异;伯爵,您是否对这位女性有印象呢?」
「完全没有。」
「看来是爱做梦的年轻女孩不听父母的谆谆教诲跟坏男人私奔去啦,这样的事件屡见不鲜,其双亲又该情何以堪啊。」
「您说得没错。」
还好意思说呢。莉迪雅在心中喃喃自语,你自己不就是那个想趁着父亲大人不在家时带我出去的坏男人喔!
「为了慎重起见,还是想请问您星期五晚上在哪里?」
爱德格思考了一下之后回答:
「去郊外野餐。」
「晚上吗?」
「不行吗?」
「有谁跟您在一起呢?」
虽然爱德格列举了几个人名,但是不知为何全都是男性。
他怎么可能会参加那么无聊的野餐呢?莉迪雅一面想着,一面将视线落在长椅上的八卦小报上。
爱德格所列举的人名之中,也包含在那篇决斗的报道中身负重伤的男子。
该不会,那场只有男性参加的野餐就是决斗现场吧?
「慢着,这些报道哪有谎言连篇呀!你果然和那个寡妇在交往……」
莉迪雅发觉自己一时说漏嘴,赶紧闭上嘴。
「寡妇?」
「没什么,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事,总之只要向这些人确认就会明白,当晚我的确跟他们在一起。」
如果夜间野餐指的是决斗,那么无论是那名伤者、侍者或主办者,都能够作为爱德格的不在场证明,而且他们必定会绝口不提任何与违法斗殴有关的事,坚称那是『野餐』。
不管如何,跑去和人决斗实在太危险了。
「你为什么要做那么危险的事呢?万一丢了性命要怎么办?何必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因为我有胜算。」
「太蠢了吧!万一有什么闪失,身负重伤的人说不定会是你呀!」
「妳在为我担心呀。」
担、担心?
「抱歉,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做出令妳难过的事情了。」
他那既温柔又甜蜜的低语让莉迪雅一时语塞,但是她赶紧回过神来,拉高了音调说道:
「你不必发誓啦!」
「也就是说,那是场相当危险的野餐囉?」
莉迪雅总算发现情况不妙,于是闭上嘴。
「没错,说不定会出现恶魔呢。」
「什么?恶魔?是超自然现象爱好者的聚会吗?」
刑警或许是不想再介入上流阶级奇特的嗜好,随即结束问话。
「我明白了,感谢您的配合。」
「如果有人假冒我的名义招摇撞骗,请您务必要捉住他,因为我不希望八卦小报的大肆渲染害未婚妻误解。」
「哦~~您已经许下未婚妻了吗?」
「就是她呀。」
爱德格以充满怜爱的眼神看向莉迪雅,让她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
「啊,原来如此,祝你们幸福美满。」
刑警匆匆离去,好像根本不相信未婚妻这回事。
难道我们两人看起来一点都不登对吗?
这倒也是。
莉迪雅总是将那头深铁锈色长发披散在肩上,她既不是风姿绰约的美人,也不是身穿流行服饰的千金小姐。
「……这下你懂了吧,无论是谁看到我,都不会认为我是你的恋人,就算八卦小报的记者现在就在这里,也找不到可以报道的题材吧。」
「这是因为我们看起来不够恩爱呀,因为妳啊,连个接吻都不肯答应。」
莉迪雅察觉苗头不对,慌忙地想要起身离开,却被爱德格拉住了手腕。
「等等,让我解释清楚。」
「解、解释什么?」
「有关寡妇的绯闻。」
干嘛又提到这件事呀,真让人火冒三丈。
不管他再怎么故弄玄虚,终究只是个轻浮男子,莉迪雅明明知道这点,却还是忍不住发起火来。
「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因为某位男子不肯与她分手,所以才回来找我商量,虽然我试着要居中调解,但因为事情闹僵了,结果才会演变成斗殴事件。」
「你不是主张不跟女性做朋友的吗?」
「就算我一开始是这么想的,但到最后终究会变成普通朋友不是吗?」
换句话说,你就是无论如何都想先和女性交往囉!
「总之,请你不要将我算进你那众多的女性朋友与恋人之中。」
「我已经和她们分得干干净净了。」
「咦?」
「既然我们已经许下婚约,这么做是应该的嘛。」
所以我说,我们根本就没订婚呀!
「无论是谁,都会有一、两个过去的恋情,妳连自己逝去的旧缘都要斤斤计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