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可,难道你在说人话吗?」
「喵~~」
像猫一般的叫声反倒让人觉得做作。
于是爱德格走近沙发上的尼可身旁。
「喂,你觉得比起我,莉迪雅是不是比较相信波尔呢?」
「谁都比你值得信赖吧。」
「那她比较喜欢波尔吗?」
「不要问我这种事情啦。」
「……万一他是奸细的话,或许会伤害到莉迪雅喔?」
尼可也对此事非常担心,因而沉默不语。
「所以说,尼可,你应该要劝莉迪雅喜欢我才对,然后再猛说波尔的坏话,这个主意不错吧?」
「哼,就算那个画家是来历不明的奸细,也比你强上好几百倍……」
才刚说完爱德格便忽然抓起尼可。
「我劝你最好不要违抗我喔。」
雷温来到波尔作画的房间催促她时间已晚,他这才慌忙地放下画笔。
他好像只要一专心就会忘了时间。
但是因为莉迪雅也在想事情,所以同样忘了时间,她一直在思索着『月』之戒后要如何解决妖精们的问题。
难道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能同时击退格鲁比和原野妖精吗?
结果莉迪雅终究没有想出结论,为了准备回家,她前去敲了敲爱德格书房的门,因为她听雷温说尼可在那里。
可是不但没人应门,还听见一阵剧烈的声响,莉迪雅惊慌地打开门,只见一团毛茸茸的灰色毛球立刻朝她飞扑过来。
「尼可,你怎么了?」
「可恶,这家伙真过分!竟敢践踏我的自尊!」
翻倒的椅子和灯台大概是抓狂的尼可弄得吧,而爱德格正站在那里得意地笑着。
「喂,爱德格,你对尼可做了什么呀!」
「我只是在跟他玩呀。」
他一边拍掉站在衣服上的灰毛,一边从沙发上起身。
「我明明说过我不是猫了,你还硬是要把我当成猫!」
「可是你好像很开心。」
「我有什么办法!谁叫猫的身体会自然产生反应……」
「你这话说得有点下流吧。」
「胡说八道,你这浑帐东西!我警告你,不准再碰我、摸我、也不准再让我的喉咙咕噜咕噜地响!」
尼可跳下莉迪雅的手臂,愤怒地冲了出去。
真不愧是爱德格,竟然能让最讨厌被当成猫的尼可这么生气。
「看来你很会逗猫嘛。」
「我也很擅长逗女孩子喔。」
哎呀?他又发作了吗?
他最近不是才刚戒掉猛烈追求的坏毛病吗?然而,当莉迪雅脑袋里发出警戒讯号时,爱德格早已站在眼前拦住恨不得立刻冲回家的莉迪雅。
他从正上方低头凝视着莉迪雅,一副随时都会发动攻击的模样。
这是怎么一回事呀?他不是已经玩腻了吗?
「妳没有义务陪波尔到那么晚喔,不快点回家的话,克鲁顿教授会担心的。」
「嗯,我今天也不小心忘了时间。」
「和他在一起有那么愉快吗?」
「……是呀,他怕我会无聊,特地和我说了很多话。」
「你们聊了哪些事呢?」
好一个质问。
「几乎都在聊画的事情,不过,不管我们聊了什么都和无关吧。」
「那又是什么?」
爱德格似乎注意到莉迪雅的手中拿着一张卡片,因为她要是刻意藏起来反倒会让爱德格起疑,于是莉迪雅便将它拿给爱德格,
「这是波尔先生送给我的,说是当模特儿的谢礼。」
卡片上画着一朵淡淡的鸢尾花,波尔用俐落的笔触大胆地描绘出花朵朝气蓬勃的生命力,使得卡片顿时变成一幅吸引人的画作。
「是鸢尾花啊,它的花语是爱的讯息,所以这是给妳的情书吧。」
「怎么可能,这只不过是刚好放在我旁边的花吧。」
「如果是真的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是指我的答覆吗?
可是,一般人收到这种礼物不是都会兴高采烈地收下吗?
「如果追妳的人是他,就不会把妳弄哭了。」
咦?这是什么意思……?
在还没领悟到这句话之前,莉迪雅已经感到一阵脸红。
原来他已经注意到舞会那天的事。
「我实在想不透为何会把妳惹哭,我说了什么话伤到妳了吗?不过这又是为什么呢?究竟是哪一句话呀?」
就连莉迪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觉得痛苦、觉得难过呢?
因为她不想被善变的爱德格扰乱思绪,所以发起了脾气,不自觉地采取了攻击姿态。
「我喜欢谁不关你的事吧,你不是说要退出吗?」
「那是骗妳的。」
「什么?」
「我只不过是做个样子,那并不是我的真心话。」
「就是因为你老喜欢骗人,所以才令人无法信任嘛。」
「没错,因为我把妳骗得很惨吧?」
「算了,快让开啦!」
可是他非但不理会莉迪雅,还张开手挡住通道。
「可是妳总会原谅我,从我们刚认识时就是这样,妳明明知道我原本是个强盗,却原谅了欺骗妳的我,正因如此,我才会希望妳能留在我身边,就算我犯下的罪不会因此消失,但只要妳不舍弃我,我便会觉得得到了宽恕,可以用伯爵的身分继续活下去。」
他用不同于以往的认真口吻做出告白,害莉迪雅的心头扑通扑通地跳。
「妳不但知道我的软弱,也了解我会变成这样是情非得已,妳还说妳并不讨厌现在的我,我本来觉得,无法对他人坦白的我只能抱着这个秘密活下去,除了相同遭遇的同伴们之外没人能了解我;但是,唯独妳接纳了我,这难道不能成为妳在我心中拥有特殊地位的理由吗?还是说,妳也把它当成是轻浮的谎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