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爱德格怎么可能拒绝女孩子提出的要求。
「真的吗?我好高兴,虽然是叔父带我来这里的,但是如果没有年轻人的话,实在聊不下去啊。」
「我也还年轻呀。」
「叔父,您也该赶紧洗刷花花公子的恶名,找个人定下来才好吧。」
她的叔父看着爱德格,脸上浮现一丝苦笑。
「伯爵,谢谢您的好意,我这侄女可以暂时请您代为看管吗?其实,我待会儿还有事要先离开,所以才会惹她生气。」
「好啊,没问题,能够陪伴美丽的佳人是我的荣幸。」
果然,他不管对谁都能说出这种话。
因为罗萨琳看着莉迪雅的眼中越来越有挑衅意味,令人感到不舒服,害得她也提不起劲欣赏空中的烟火了。
「那正好,爱德格,我要回家了。」
「咦?为什么?」
「太晚的话我父亲会担心。」
虽然他看来有点遗憾地摇了摇头,不过仅止于此。
「是吗?那么雷温,你送莉迪雅回家吧。」
他不挽留我吗?
虽然也无所谓啦。
像洋娃娃般的美少女等船一停靠码头,便喜孜孜地换了艘船飞奔到爱德格的身边。
莉迪雅心想:那样他就不需要费功夫哄那个女孩了。
她小声地说了一句:「与我无关」后离开了湖畔。
*
『比起无足轻重的男人送的豪华捧花,自己属意的异性摘来的路边小花,更会让女孩子觉得高兴吧。』
莉迪雅因为看到摆在卧室床边的雏菊,而想起了爱德格的话。
蓝格雷先生能将莉迪雅当成普通的女孩子,老实说她心里非常高兴。
但是对于爱德格将她当成一名淑女这件事却不知为何无法令她真心地感到喜悦。
总觉得坦率地表现出喜悦会是件恐怖、且万万不可的事。
若不保持距离,好像就会深陷其中、生活也会被完全打乱。
莉迪雅不明白那份不切实的感觉究竟是什么,只是觉得害怕。
莉迪雅合上了那本放在明亮的桌面上看不太下去的书,取出另一本书并打开封面。
她拾起一朵已经变成干燥花的三色堇,想要扔掉它却又觉得花本身并没有罪过。
莉迪雅之所以会带这朵花回家,只不过是因为这刚好是自己喜爱的花种,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她只是觉得这种淡雅的色调很少见,当然,这跟花与他的眼睛颜色相似这件事一点关系也没有。
总之,不能被爱德格的花言巧语诱惑。虽然这是一开始就知道的事,但是她也曾经觉得,说不定爱德格只会对自己温柔体贴,然而,现在莉迪雅打从心底为自己这种愚蠢的想法感到后悔。
「他果然只是一个花花公子。」
她讨厌为了这种事情而心烦,于是试着深呼吸想要稳定自己的情绪。
「喂,莉迪雅。」
她急忙合上书,回头一看,尼可正站在门口,他一步一步地走进了房间。
「你在慌什么?」
「没、没有啊。」
「我跟踪了那个魔兽喔,结果,他进了华尔波尔男爵家的宅邸呢?」
「男爵宅邸不正是失踪的朵丽丝小姐的家吗?」
「没错。可是呀,命令魔兽干坏事的人是一个有橘色卷发的女孩。」
「罗萨琳?」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啦,那个女孩在游乐园里有说过,你最好也像朵丽丝一样从伦敦消失好了之类的话,而且她好像和伯爵走得很近,你最好小心点啊。」
莉迪雅在湖上遇见她的时候,就觉得她对爱德格有好感。
可是没料到她竟然会使唤魔兽,难道那时候她打算让莉迪雅受伤吗?
令人难以释怀的是「像朵丽丝一样」这句话。
她究竟对表妹朵丽丝小姐做了什么呢?
「可是尼可,魔兽为何会听命于她呢?」
「不,那家伙的主人似乎另有其人,而且好像是为了真正的主人才会服从那个女孩。」
「他的主人是谁呢?」
「虽然不清楚,不过那女孩好像根本不知道魔兽主人的存在。」
即使能看见妖精,但是在不知道其来历的情况下就贸然与他们接触是很危险的,因此从古至今都有人被妖精欺骗而惨遭不幸,并求助于妖精博士。
尤其是那些四处惹事的坏妖精,他们会故意现身与人类攀谈。
虽然以前的人都知道只要对妖精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就能够避开危险,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人会这么做了吧?
如果那个名叫罗萨琳的女孩真如尼可所言,在不知道有人暗中操控魔兽的情形下与妖精接触,那她就是明明不了解妖精、却向往着那股不可思议的力量。
这对她而言是危险的举动。
即使朵丽丝小姐失踪这件事情是罗萨琳的期望,但是若她是受到魔兽引导的话,其实也算是掉入妖精设下的陷阱里了。
如果想要打聼出朵丽丝小姐的下落,就要先断绝罗萨琳与魔兽之间的往来。
但是她有可能乖乖地照莉迪雅的话做吗?
只要看过她令天那种熊度,就会觉得这根本不可能。
看来朵丽丝小姐似乎卷入了难以想像的麻烦事中。
莉迪雅一边思考着,一边也十分在意爱德格所提起的『妖精之卵』与雾男。
虽然占卜游戏的玻璃珠与水玛瑙毫无关联,但是爱德格却将这两个东西联想在一起。
若只是在词汇上有所关联,又令人觉得太过牵强。
为什縻呢?
这就和朵丽丝小姐非常惧怕应该与妖精之卵占卜毫不相干的雾男一样。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