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真是能言善道。
怎么能让他得寸进尺呢?莉迪雅予以反击。
「既然如此,你也别再骗我了吧?我都知道了喔,听说朵丽丝小姐失踪那天,你曾经让她搭你的马车。」
「喔,是谁告拆你的?」
但是他却毫不慌乱,还在继续耍嘴皮子地悄声低语。
「那天你曾经去过港口吧,你将马车停在船坞广场的仓库街上做了什么事情呢?接着,你又在义卖会场附近让与侍女走散的朵丽丝小姐搭上马车,但她却在那之后就失踪了,不管怎么想都是你最可疑吧?」
「你是千里眼啊?」
「是栖息在港口的妖精们说的,妖精们坐在马车的屋顶上,而你就这样把他们载回来了喔。因为妖精们被带到没看过的高级住宅区而迷失了方向,所以在屋子前面徘徊不定,我才会去问他们的。」
虽然她是从尼可那里聼来的,不过呢,就先在此打住吧。
他只好耸耸屑膀、调整了一下坐姿。
「就算养了一堆守口如瓶的随从,但是与你结婚后就不能在外头偷腥了吗?」
「我才不会和花心大萝卜结婚。」
这会儿对面傅来了嗤嗤窃笑。
「雷温、你刚才在偷笑喔。」
「我怎么敢。」
平日几乎不动神色的雷温竟然也会笑,莉迪雅一边觉得不可思议,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可是,雷温已经收起笑容并否定爱德格的责备,实在令人难以想象他刚才的笑脸。
或许,他是面无表情的笑着也说不定。
「莉迪雅,虽然我的确有让朵丽丝小姐搭乘马车,但只不过是送她到家门口而已呀,会遇见她纯属偶然,而且听到她下落不明我也感到很惊讶,难道妖精们没看见她下车吗?」
「是呀,真可惜,妖精们好像打了一下瞌睡。」
「真是没用的妖精。总之,我没骗人,请你相信我」
原本是个大骗子的人是要如何取信于人呢?
「那么,你为什么想要帮这个忙呢?」
「你果然还是不相信嘛,她明明就在家门口下车,但之后却失踪了的话我会被怀疑的确一点也不奇怪,不过正因如此,我才会认为有必要调查清楚呀。」
可是他的谎言远比真相更令人信服,因为他是一个连自称为伯爵这种天大的谎言都可以将其变成事实的人,所以,莉迪雅无法分辨他的话带有几分真假。
「你还有没有其他事情瞒着我呢?」
「没有了。」
「你该不会又在骗我吧?」
「怎么可能。」
那认真的语调也好、眼神也罢,明明知道他是一个能以谎言粉饰太平的人,为什么莉迪雅却觉得自己与其抱持怀疑的心态,倒不如试着相信他一次也好。
不一会儿,马车已抵达布满目不暇给的装饰、播放着热闹音乐的泰晤士河畔游乐园。
下了马车穿越大门,在宽阔的游乐园里到处举办着活动,在伦敦首屈一指的娱乐殿堂里,聚集了莉迪雅从没见过的汹涌人潮,无论走到哪里都人山人海,这些人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啊?
经过杂技团的帐篷前面时,中国的乐器声傅入耳里,杂耍艺人正在通道上表演走钢索。
因为到处都是头一次看到的东西,所以莉迪雅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但是莉迪雅心想,自己并不是来这里玩的,所以强忍住玩心。
「你想去哪里?我觉得大象的杂技好像挺有趣的。」
「什么?那妖精之卵呢?」
「等一下再看也无妨吧,难得来就痛快地玩吧。」
爱德格满不在乎地拉起她的手。
「喂,爱德格,真的有在卖妖精之卵吗?如果是骗人的我就要回家了喔,难得的假日,我没心情迁就你的任性。」
「真是严肃啊,我知道了啦。可是。辨完事情之后多少留一点时间给我吧,正因为是休假,所以我希望你能忘掉义务、真心地陪伴我。」
他连假日都想要继续监视莉迪雅吗?
真是的,真搞不懂爱德格脑袋里在想什么。
「我觉得如果不是义务,就没有必要陪你了啊。」
「为什么?我还以为你会很高兴。」
「如果想要找乐子去找别的女孩不就得了?会被你骗得神魂颠倒的女孩子要几个就有几个吧,比起只会摆臭脸的我,高高兴兴地跟你来玩的女孩子不是比较好吗?」
「我也不嫌弃你的晚娘面孔啊,只不过,如果你能对我笑我会更高兴。」
「所以我有说过别再拿我寻开心了吧。」
「我说啊,莉迪雅,你总是一直往坏处想,认为我老是在戏弄你,加上只有你知道我的秘密,所以你觉得自己受到了威胁,我其实很喜欢你、想和你一起渡过人生,这难道是件奇怪的事吗?如果不约你出来玩,就不会有相互了解的机会了,这全是我现在最真实的心情喔。因为我们认识没有多久,所以还不到能说出我是认真的啦、我只有你啦这类甜言蜜语的阶段,但是我想知道更多有关你的事情,也希望你能了解我,所以才会约你出来玩。」
「是真的吗?」
唉~~因为自己动不动就被花言巧语耍得团团转,所以他才会觉得有趣吧。
尽管这么认为,莉迪雅还是点头了。
「我知道了啦,只是玩一下的话倒是无所谓。」
「谢谢你,那就让爱苗一黠一滴地滋长吧。」
刚觉得他有点认真就马上又被戏弄了,莉迪雅只好露出苦笑。
明明意识到为了穿越人群而被爱德格紧握住的手,但是结果自己却什么也没说,这说不定是自己有哪里不对劲吧?
不管是谎言还是恭维,自己竟然只要被称赞就会感到高兴。
尽管如此,莉迪雅仍保有不尽信爱德格的部分理性、她认为爱德格会对自己细心呵护,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