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是妖精的伯爵吗?」
「不管他是伯爵也好,不是也罢,这是因为他是个悲惨的人。」
悲惨?对莉迪雅而言,她只认为爱德格的个性既傲慢又强势,不但将他人与自己都当作是游戏中的棋子来操弄,而且十分热衷于危险的心机与寻寳当中。
面对一脸不解的莉迪雅,雅美抿着红唇,她用不带微笑的哀愁表情低语着:
「他的温柔与严厉都是悲惨的一部分,所以他才能够接受我们的悲哀,如果妖精国能为他带来真正的安稳就好了。」
真正的安稳,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莉迪雅一点都不清楚,是因为妖精国是青骑士伯爵的子孙该回去的地方呢?还是说,正因为他是冒牌货,所以才会有这种愿望呢?
爱德格、雷温与雅美他们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因为他们陆续呈现各种不同的样貌,而让影像越来越模糊了。
警笛响起,低沉震动的声音隐没在那片淡蓝色的天空中。
在甲板上谈笑的一群人,看着海面不知道在指着什么东西,莉迪雅也跟着转过头去看。
有一艘军方的巡逻艇在不远处,它巨大的黑影朝着这边逐渐靠近,接着,我方的船也开始慢慢地减速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雅美不安地紧蹙眉头。
「莉迪雅小姐,我们回房间吧。」
雅美带着莉迪雅回到爱德格的船舱,他站在窗边以愤怒的表情凝视着黑色巡逻艇,不知为何又突然笑了出来,然后回头看着莉迪雅。
「说不定是哈克利正在找我们呢?」
「不晓得,反正等会儿就知道了。」
说不定哈克利的魔掌已经伸了过来,但是爱德格却是一副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
正如他所言,不久之后船长就来到房间。
根据船长的说明,可能有危险分子偷偷地搭上了这艘船,所以巡逻艇特地前来进行船内的调查。
搞不好哈克利会像这样藉由某个有力人士来干预他们的行动,莉迪雅与爱德格就躲进这艘船的时候,有可能被人看见了。
不久后出现一名带着几个部下的军人,他自称是少校,并且毕恭毕敬地说:
「伯爵,真的非常抱歉,请问您方不方便让我们进入房内查看一下?」
「请进,如果有危险份子藏在屋内就糟了,有几个房间没在用,请彻底搜查吧。」
爱德格一副坦荡荡的样子坐在沙发上说道。
派部下去查看之际,少校确认了雷温与雅美的身分,也只问了莉迪雅几个简单的问题,然后徵得进入她房间的许可。
「请问,危险人物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如果是哈克利通报的话,会怎样描述他们呢?莉迪雅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问道。
「说不定是在伦敦犯下强盗案件的犯人。我们接获情报,他有可能挟持了人质,因此我们将此列为紧急任务。」
「挟持了人质?」
「是的,小姐。据说他胁迫并带走了一名年轻女性,年龄与你相仿。」
「少校,请不要吓她呀!光聼就觉得不舒服。那件事是否就是街头巷尾所流传的、伦敦有个强盗犯在美国杀了上百人的事件呢?」
经爱德格这么一提,莉迪雅终于想起了报纸上曾经登过的案件。
哈克利利用了实际存在、而且犯人正在逃逸中的强盗事件,接着再将人质一事加以渲染,说不定他是想让军方一并找寻莉迪雅。
他大概是打算让军方将没登记在名册上、搭霸王船的人抓起来,却没料想到爱德格与莉迪雅都有准备船票。
「伯爵,不好意思恕我冒犯,关于犯人是美国杀人魔的传言,单纯地只是特征有点相似,事实上那名男子已经被处决了。」
查看过房间的部下们回报一切没有异常,此时,站在少校身后那名正在作记录的部下突然脱口而出:
「说到那名强盗犯,据说他是名金发的年轻男子、眼睛的颜色是紫色,还有」
「罗依,够了。」
「原来如此,这是常有的特征嘛,这里就有一人。」
爱德格大方地说着。
莉迪雅不禁注视着爱德格,他与犯人有相同的特征,可是如果只凭这些特征,相符的应该不只一人吧?
可是
虽然感到一股奇异的慌张,她却无法将视线从爱德格身上移开。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那么,我们就此告退,感谢您的协助。」
「辛苦了。」
少校他们离开之后,爱德格好像注意到莉迪雅的视线而回头望去。
虽然她慌忙地转移了视线,但是因为太刻意,所以莉迪雅知道自己不信任的心态已经被看穿,因而对自己的不小心感到气愤。
「莉迪雅。」?
「什、什么事?」
「大约再过两小时就会抵达斯卡布勒港,先做好下船的准备吧。」
爱德格什么都没问,只是对她露出了往常的完美笑容。
「罗依,你到底想干吗啊,难道你想将伯爵当成强盗犯吗?」
「不是的,少校。我只是觉得那两人很相似。」
「根本就不像,那张肖像画完全就是一张坏人的脸。」
「虽然如此,但是我们也不能全靠那张画,更何况姑且不论头发与眼睛的颜色,犯人不是还有其它重要的特征吗?我想只要确认了那一点之后,就会水落石出了。」
趾高气昂地疾走在路上的军人突然停下了脚步,并转身说道:
「难道你打算叫伯爵把舌头伸出来吗?」
尼可在走道上被阳光充分照射的大理石灯座上睡觉,因为被打搅了午睡而微微地抽动了一下耳朵。
「如果让他受到这种屈辱,你以为能就这样了事吗?他当然不只会拒绝,而且还会向上面的人抱怨,况且,舌头有十字刺青的是那个美国杀人魔,将杀人魔与伦敦强盗犯混为一谈这种事,让只会煽动民众的二流报纸去做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