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昂在脑海中处理了几个问题,一边拟定前往艾斯塔布尔的计划,一边走向办公室。
位于回廊途中有一扇小门。
真的是一扇朴素、没有任何装饰的门。
那是他几乎度过所有时间的办公室的大门。
不了解西昂真正性格的人,看到这个朴素的房间的话也许会很惊讶吧……他反倒不习惯华丽绚烂的房间。
这是出于对以前凌虐国民,极尽奢华之能事的父亲的一种反弹吗……
或者是受到整个人生被父亲玩弄、践踏,但是却又拥有比任何人都崇高圣洁灵魂的母亲的影响?
总而言之,房间的面积只要大到可以让他工作,可以让他睡觉就够了。
当他这样表示,选择这个房间为主要生活场所时,连费欧尔都说:
「如果陛下在这种地方作息,那我岂不是只能睡在路边吗?」
西昂闻言,一边伸手摸上办公室的门把,一边露出微笑。
那时候还在做梦,费欧尔对他还有梦想,而且毫无根据地相信他可以响应他所有的梦想……
「……我大概也……变脆弱了啊……」
小时候一直以为自己能做得来任何事情。
即便是再怎么不可能的事,看起来也不是不可能。
为什么大家都说那是不可能的呢?
那不是很简单吗?
只要往前进就好了。
他是这样想的。
可以让每个人幸福地欢笑生活的世界,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而现在——
「…………」
他的嘴角淡淡勾起一抹悲哀的笑。
是对自己的无力感吗?
或者是对不如预期一样前进的世界感到绝望?
可是,他已经无法停下脚步了。
他把手摸上办公室的门。然后,作势就要打开门……
「嗯……」
然而,此时西昂停下了手。
门的开启感觉有点笨重。不但如此,里面甚至有人的气息。
暗杀者吗?
西昂瞇细了眼。
可是,是哪里的暗杀者?
人数有多少?
他集中意识,企图探索着房间里的气息。
可是他随即摇了摇头,能力足以潜入洛兰德城内的暗杀者,不可能没办法消除自己的气息。
目前他能感受到的气息只有一个人……不过,那可能是陷阱吧?
难道对方的如意算盘是让他误以为来人只有一个,而心生松懈吗……
或者,对方把他当成傻瓜,认为一个放松下来的一国之王,根本不会发现到他们的气息?
不,不会是这样吧?
这种气息摆明了是为了让他发现而释放的。
可是,那么到底答案是什么?
他该直接走进去吗?或者去找人支持?
「…………唔。」
如果他发现这股气息本身就是一个陷阱的话,那对方的用意就在诱使他前去呼救,而不进入房间……
可是,此时西昂露出浅浅的笑意。
「路西尔……你在吗?」
他轻声问道。
「…………」
没有回应。
不过,他在。
他就是这样的人。
除非必要,否则绝对不会现身……但是,他确实在。
「我想是。」
西昂苦笑道。
……不,也许他真的不在。
只是,若路西尔现在真不在西昂身侧,这大概就代表他认为在办公室里的人不至于对西昂造成威胁吧?
这里是洛兰德-路西尔奉西昂为王,只要他不觉得西昂不称职,那么在这个国家的领地之内,西昂都不至于陷入险境。
这里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西昂又问了一次。
「你是要我一个人面对?」
「…………」
还是没有回应……
西昂见状说:
「可别太高估我了。跟你相较之下,我可是很脆弱的哟?」
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是西昂却显得有点喜悦般,把力量灌注在全身。
真正的战斗……已经有几年没有过了?
虽然他还不至于完全停止锻练身体,然而……那也已经是十六岁时的事情了。
与当时跟莱纳及姬法等人一起度过,王立军事特殊学院的时期相较之下……
「也不知道钝化到什么程度了。」
气息依然存在。
对方应该已经发现到目前的状况了——
发现到西昂站在房间前面,迟迟不走进去。
对方已经准备了几个陷阱,在里面好整以暇地等着他吧?
西昂愈发感到喜悦。
「很好,就来试试身手吧!」
然后,他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咻!」
他用力地将气吐出来,同时打开房门,走进里面。
顿时,气息来自上方。
西昂把头一抬。立即,一本书往他身上直掉下来……
书是放在门扉上方。就像以前在学校里,那些恶质的小鬼头们对老师所做的恶作剧一样,别脚的恶作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