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走过的路不会说谎。
不能说全都没有经历过。
那些记忆在人的心中留下了残滓或者是爪痕。
一直等待着什么时候会被叫醒。
于是,人们把这种东西叫做既视感,虫子的通知,预知,前世的记忆,之类的,大概就是这样吧。
认为『Antique』是赝品,认为『Antique』引发的现象只是偶然,这两种想法是一样的。
所以谁都没有察觉到。
没有察觉到世界在不断的重复。
除了一小部分人。
◆
然后世界重置了。
多少次多少次的重复。
谁都没有发现。
好象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回到了和她相遇的那天的早上——
我并没有改变,上学,分发纸巾的打工。
没有记忆的我,什么也没注意到,重复着同样的行为。
然后与她相遇。
与杀人鬼相遇。
我的右眼被夺走。
然后她最后这样说了。
什么都无法改变呢。
或许那家伙已经知道了一切了吧——
◆
他知道了。
知道了各种各样的事情呢。
但是,这是必要的最低限度而已。
而且,那不过是过去的事情而已。
虽然知道一切却又不能说。
那里隐藏着的真实也。
那里投入了的感情也。
今后等待着的未来也。
他都还一无所知。
◆
又没有掌握住机会,这已经是第几次了呢?
但是,在这次中看到了某个景象。
是我和都和子小姐对立着的景象。
而又以我无法守护住咲,使咲被杀死这样不变的终末而结束。
她说。
放下『Phantom』。
在数不尽的无数过去之中,都和子小姐这样说了。
但是我没有答应。
因为『Phantom』是能够守护咲的唯一方法。
而如果答应下来,便意味着咲的死亡。
这些考虑。
都和子小姐应该都是明白的。
尽管如此为什么——?
「呜啊-!」
这个时候,脑海中如同听到噪音一般的疼了起来,那个力量增强了。
清醒过来了的我,从椅子上摔落,用手撑着自己跪在地板上,汗水滴落,呼吸也变得急促紊乱。
但是,还没完。
『忘却之壶』所显示的东西应该还在继续。
我并没有将其全部看完。
「这就是极限了。」
然而,刹华先生说着并将『忘却之壶』重新盖上。
我仰视着她。
「强制取回失去了的记忆,对于人类的大脑负担太重了。到这里就是极限了。」
她让我想起了这一切本来不可能被知道的。
也就是说,知道我想起的都是些什么吗。
「你知道这件事么?」
「嗯。」
「都和子小姐也……?」
「嗯。」
「为什么……?」
「我们是通过『Phantom』知道的。我们将人类的既视感之类的言辞进行了整理,从被称为Phantom・pane(幻象之窗)的『Phantom』所留下的记忆的爪痕知道的。如果能够知道的话,能够察觉到的话。那么想起来也不是不可能的。虽然连已经忘记了这件事本身也被忘记了,但如果觉察到自己忘记了某些事实,那么想起以往的可能确实存在。所以,其实谁都有觉察到遗忘,然后进而想起一切的可能性。当然你也一样。」
虽然这个也是很重要的事。但是,不对,我想听的是……。
「为什么都和子小姐没有说过这些?」
为什么,明明已经知道了事实却什么也没说?
为什么,要称我的『Antique』为『Vision』,在撒谎吗?
像这些记忆——叫做Phantom・pane之类的东西一样,就好象不想让人觉察到一样。
「为什么不把这些告诉我!」
刹华小姐没有回答我。
这个应该由都和子小姐来回答。
但是,这个答案,其实我是知道的。
从『忘却之壶』中看到过了真实,所以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