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你所拥有的『Antique』是……」
——不是『Vision』吗?
「不是可能那样!」
我立刻否定。
不对,应该不是那样,不可能有那种事。
只能否定了。
不管产生了多少疑问,发现了怎样的破绽,也不能承认。
因为,这个『Vision』是从都和子小姐那里得到的,而都和子小姐这样说明了。
这个是名为『Vision』的『Antique』,能够看到死亡的未来。
那个人没有理由说谎的。
所以,这个『Vision』是……这个……。
「这个……?」
我终于发现了,想了起来。
「这些,如果你持有的『Antique』是『Vision』的话,都没有办法解释。」
……对了,太可笑了,这是没有办法解释的。
「为什么现在你还能够看到死亡?」
我虽然立刻用手捂住了右眼。
而我的右手接触到的只是空洞洞的眼窝。
对了,现在的我,不可能看得到未来的。
因为,现在的我并没有装上『Vision』啊。
「……那么,我到刚才为止看到的都是什么?」
我呆滞的漏出了这样的话。
觉得理所当然接受的,觉得理所当然相信的现实,瓦解了。
脚下仿佛在崩坏一样的感觉,就要摔倒了。
「准备好了么?」
好像就在等待这个时刻一样,刹华小姐点了点头。
「……准备?」
「既然产生了怀疑。换句话说也就是弄坏了你所深信的东西。而你以前那种一点疑问也没有的状态,对于今后一切的可能性而言是无意义的。」
她在我眼前放下了似乎是陶制的,通体发黑的,暗淡无光的巨大的壶。壶盖子是关上了的,并用带子紧密的固定着。
不用问也知道,这个壶是『Antique』。
「这个是……?」
我突然发现,并且按住刹华小姐打算解开固定的手。
「不行!不行。这是个是很危险的,那个壶里封印着世界的灾厄。打开了的话……」
但是我突然清醒起来。
……为什么我会想起『灾厄之壶』?我确实应该将壶中经历过的全部都忘记了才对。
「这样,这个虽然是被称为『灾厄之壶』的壶,但是其本质却完全不一样。」
她将盖住了壶的我的手移开,静静的否定了。
「人类是会忘记的生物。那么遗忘了的记忆是去哪里了?」
「?」
突然说了我无法回到的话。
「人引起的现象,考虑过的思想,经历了的过去。它们确实都是存在过的东西。即使人类遗忘了,也并不是没有的东西。记忆也一样,。无论是想起了的还是没有被忆起的。所有的记忆都从这个世界和别的世界流入了被称作记忆之海的地方。」
「……」
「这个壶本来的名字叫做『忘却之壶』。它的里面是和记忆之海相连的。而这个壶的能力,是将这个世界上不需要的记忆,不想知道的记忆,或者想要忘却的记忆转移到记忆之海去。但是,人类使用了错误的方法将记忆以外的东西扔了进去,而被遗弃者们利用壶的能力夺走了的,只不过是封印的记忆。壶本身的能力是什么并没有改变。」
似乎这就是『灾厄之壶』这个称呼的缘由了吧。
「但是在过去的时间中,多亏一位巫女将这个壶中被遗弃者们净化了。因此这个『忘却之壶』又可以使用了。」
「有什么打算丢掉的么?」
「……不是要丢掉,而是要取回。」
「?」
「虽然是已经流走了的东西,但是是可以取回的。然后,你能到这里来,其实是这个『忘却之壶』选择了你,也就说有些东西你有知道的必要。」
「……知道?什么?」
「全部,你发生了什么,她发生了什么。——也就是说,你所忘记的一切。」
我的手自然的向壶伸了过去,
「将这个壶的盖子打开的人可以看到本人所忘了的记忆。但是,知道真实也并不意味着是好事。这里面包含着很多对你来说过于痛苦的事情吧」
这个全部都被忘记了的真实——
一瞬间,好象条件反射,碰到了热东西一样,我收回了伸出的手。
那个巫女的话和,刹华小姐的话重叠。
知道真相,在黑暗中呼唤的那个巫女。
我将做的事情说不定和她是一样的。
我将要用手去做的事情,也许会被称作禁忌。
她似乎看出了我的什么,说道。
「我做的不过是将它交给你,被选择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