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说话很正确。
不过,正因为如此,她的话打动不了我的。她的这番正确的论调不就是把我当成和那些将「Antique」用于一己私欲的人一样么。
“所以我说你的想法太天真了。”
太可惜了。难得我觉得她不是像飞鸟那种只是赞同我的观点,而是唯一的一个持有和我相同观点的人。
“……我们赌一件事吧。”
“我把「Labyrinth」留给你。你如果能放开手的话,就可以走出迷宫。”
“这是什么意思?”
“一会你就会明白的。”
她说完,就带着来栖刻也离开了。
我们的「魔导书」,「音灵」,「Dowsing」,以及「幸运」,全都被他们拿走了。原先属于他们的「Antique」更是不在话下。
在我的眼前只剩下我的「Labyrinth」。
的确,我现在没法动弹。
拿着「Labyrinth」的我,被她吟唱记在魔导书上面的言灵所束缚住了。
真是的,连「魔导书」都用到了,她到底想干什么。
拖延我追击的时间么?
但是,没人会拿这种方法拖延时间的。
我想将手中的「Labyrinth」扔掉——但是手却停了下来。
在我放手的瞬间,我将会不再拥有一件「Antique」。
微妙的感觉。
全身都似乎变得麻痹的奇妙的感觉。
咚。
我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吓了我一跳。
当发觉到原来是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飞鸟拍我肩膀而已,我不禁深深地松了口气。
怎么了?飞鸟脸上露出疑问的神色看着我。
我摇头告诉她我没事。然后将情况对她说明了一次。
“(追上去么?)”
飞鸟用并没遭到损坏的手机问我。
当然了,我点了点头。
不把「Antique」抢回来,我是无法战斗的。
“如果你要纠正「Antique」所带来的不平等,那么就应该不要使用「Antique」去做到这一点,就算这条路多么艰辛也好。不然,你的说话,谁也说服不了。”
她这番话可真是漂亮啊。
我可不会像她这样考虑这些这么天真的事。
所以我要将我的「魔导书」拿回来。
放弃她留给我的唯一的一个「Antique」——
“…………”
但是,我的手却违背了我的意思,无法扔下握住的小黑箱。就好像被诅咒了一般,「Labyrinth」粘在了我的手上。
“(怎么了?)”
见我依然没有动,飞鸟脸上浮现出疑惑的表情。
我必须放弃「Labyrinth」,去取回我的「Antique」。不这样做的话我是无法战斗下去的。
但是,我心中却抵触放弃「Labyrinth」,变得一无所有的这种状态。
……我在害怕失去「Antique」。
无法舍弃之前一直据为己有之物。
自从我知道「Antique」之后,我就从没有试过手中没有「Antique」。
现在的情况让我发现,其实我自己一直都在依赖「Antique」。
不放弃「Antique」的话我就无法离开这里。
但是我却对放弃「Antique」非常恐惧,无法割舍。
在这个二律背反的矛盾之中,我无法走出这个迷宫。
◆
“如果你要纠正「Antique」所带来的不平等,那么就应该不要使用「Antique」去做到这一点,就算这条路多么艰辛也好。不然,你的说话,谁也说服不了。”
脑海中浮现出都和子小姐的话。
他把都和子小姐的话视为天真之言。都和子小姐现在这样做可谓是给了这样想的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但是,这样做能让那家伙发现自己的软弱之处么?
发现不了的话,他就一步都踏不出去。
到了那个时候,那个家伙还能再追求「Antique」么?
“你留给他一个相当厉害的难题啊。”
我一说完,都和子小姐脸上就露出了苦笑。
“不过我是没说这话的资格啦。”
她在自嘲。
“不过我认为我说得没错哦。”
要那些从「Antique」中得到好处的人放弃「Antique」,肯定是白费唇舌的吧。
看着都和子小姐脸上那自嘲的笑容,我就好像对着镜子看到了我自己。
我理解都和子小姐那「Antique」会使人变得不幸的想法。不过,我自己也是持有「Antique」,也一样是无法将「Antique」放开,也有体验过自己的话无法劝服别人的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