咲为了我而牺牲的事实。
这是最不可饶恕的。
骏的目标是「Antique」。
他们的「Dowsing」,只能知道「Antique」的有无和名字。
所以为了调查出「Antique」的能力,他们跟踪我。或者,他们在体育馆和会场时就已经对我们猜测与起疑了。
然后就发现了吧。
我所拥有的「Antique」——「Vision」是可以预见未来之物。
但是,他们却弄错了一点。
就是他们只看到我和咲经常在一起。
所以他们就判断错误了。
他们认为持有能预见未来的「Antique」不是我,而是咲。
然后,他们就把咲的眼睛夺去了。
不可饶恕!我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无论会发生什么事,我都不能放过他们。
“目的达到了。差不多得让我们离开了吧。”
“你以为你能就这样离开么?”
“你能挡得住我么?你所依赖的,那个女人的「Antique」,已经是我的东西了。”
“……你抢走了我的「Antique」,看来非常好心情呢。不过,我的准备也完成了。就算你有「Antique」也一样。”
我还有都和子小姐教我的咒语。
“哦呀。不过,我已经知道你那个「Antique」的名字了。就算你事前做了些什么手脚也好,将这个「Antique」抢回去也好,我也能干涉它们所引起的事物现象变化。刚才不是已经证明给你看了么?”
“这次,就算是你的「Antique」也无法阻止的。要不要试一试?”
“这应该是我的台词吧。”
“……要不要真的试一试?”
“你真是执拗呢。好吧,试就试。”
我吟唱起都和子小姐教我的咒语。
“偶然,倒塌下来的建筑材料向着你倒下去——”
就如同呼应我的话一般,那些竖立着的建筑材料开始摇晃,然后向着骏倒下去。
这些建筑材料,乃是三米之长的巨大而沉重的钢材。
如果被这些压在下面的话那可相当不妙。
但是骏依然纹丝不动,静静地站在那里。
完全没有躲避的意思。
因为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
只要将这个现象变化进行干涉就可以了。
就像在东条的学校的体育馆里,身处倾注而下的玻璃碎片之中一样。
骏冷静地,一字一句地,开声了。
是他所持有的「Antique」上记着的话吧。
和刚才防御我的攻击时一样的话。
将都和子小姐托付给我的咒文扭曲了的,诅咒的话语。
“「Pendulum」所引起的偶然现象不会落到我的身上——”(译注:Pendulum,意为摆子,钟摆。)
这样,事物现象所发生的变化就被他扭曲了。
倾注而下的钢材,就好像之前体育馆处那无数的玻璃碎片似的,纷纷躲开骏落到地面上——本来是这样的。
但是,这些倾注而下的钢材却没有让开骏的所在,依然向着他倒了下去。
慢慢地,去势越来越快,直接地,只是直接地遵从着物理法则,以再没有其他力量可以干涉的去势,倒了下去。
钢材的下面是骏。
倒下去的钢材并没有避开骏。
骏并没有躲开倒下来的钢材。
——我有时会很讨厌自己。
就算咲遭遇到了那种对待,就算自己的理性被燃烧殆尽,还能思索打倒他们的手段的自己。
如果我能像漫画的主人公一样,失去理性就能变强的话,我一定会那么去做的吧。
但是我做不到。我没有那种力量。
所以我就玩弄诡计,使用阴招,说谎。
就如同眼前,让钢材在这个时机倒下来的这个粗暴的诡计。
把这个必然发生的现象,伪装成好像偶然发生的阴招。
在钢管倒下之前,说出使用“偶然”的假话。
都和子小姐托付给我的这个「Antique」能有指向性地引起偶然。
但是刚才的并不是这个「Antique」引起的偶然。
我引起的是必然,但我在骏面前将其伪装成偶然。
所以,骏的「Antique」,他那咒语,对事物现象进行干涉——是无法做到的。
“————!”
本应该避开骏倒下的钢材。
在骏的头上,慢慢地,保持着轨迹,倒塌了下来。
◆
我睁开双眼,见到来栖刻也和那个似乎是叫都和子的女性站在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