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也说过,空气很干燥。最后,加湿器也没有送过来。
因此喉咙才会感到干涩。
试一试出声就知道了的。或者试下咳嗽一声也同样可以。
只是嗓子干而已。
不过,一旦想出声的话,就会觉得喉咙似乎被勒紧,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不,不是出不了声,而是我没有出声的勇气。
这不协调的感觉是预示着什么,我心中有数。
不安的感觉在心中一掠而过。
这个不安会是事实么?不过,我连出声确认都做不到。
在这种时候,单纯的觉得喉干舌燥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或者,他手中的「入替人偶」被飞鸟抢了过去么?
不,一开始我就相信了那个人的这个做法正确么?那个人原本就是飞鸟的同伙,对我说一些煞有介事的话,其实夺取「入替人偶」才是他的本来目的?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现在,他在和飞鸟一起取笑我么?
一旦出现这样的念头,我心中的那令人讨厌的预感就如同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现在,我能够发出声音么?
这种心情之下哪能够唱得好歌啊。◆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脑海中闪过一阵犹如噪音般尖锐的刺痛——
站在舞台上的少女是真理亚。
在她的独唱结束后,观众们为她送上了掌声。
走上舞台的是真理亚的母亲。
脸上的表情就如同这些称赞就是属于她的一般。
就在这时。
舞台的照明灯一起灭掉了。
这并不是演出。
也不是停电。
紧急灯犹如主光灯一般射上舞台。
就在主光灯之中,沉重的各种照明器具掉了下来,压在了舞台上面的人之上。
——不过这不是现实。
这是我拥有的「Antique」所看到的未来的映像。
我的右眼是义眼。代替眼球在我右眼里的是一个叫做「Vision」的「Antique」。(译注: Vision的原意切合这里的意思的话可以解作“幻觉,幻想”或“想象,幻想”。)
「Vision」能让我看到了将要发生的未来。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未来我都能看到。譬如彩票的中奖号码,比赛的胜败还是明天的天气什么的,我是看不到的。我也无法看到我想看到的未来。
不过只有一种未来我是必然会看到的。
那就是我,或者与我有关的人的性命危在旦夕之时,我就会看到他或她死亡时的样子。
在看到未来的瞬间,我的脑海中就如同电视机响起噪音一样,一阵噪音会在我脑海中闪过,然后未来的映像就会覆盖住我现实的视界,展现在我的面前。
然后我就根据「Vision」所看到的未来采取不同的行动,来躲避死亡的未来。
“刻也?”
“刚才的是……”
“看到什么了?”
咲马上就察觉到我通过「Vision」看到了些什么,马上就向我了解详细。
“舞台上的照明器具掉了下来,压在了真理亚的头上!”
刚才我看到的,是单纯的事故,还是别有内情?
譬如,就像那个少女破坏体育馆天花板的玻璃一样。
没时间细想了。
舞台上的照明器具掉下来的时候,是真理亚唱完歌观众拍手的时候。
在真理亚的表演结束之前,人们还未拍手的话。
“什么时候的事?人还在么?”
“嗯,就在真理亚的表演结束的时候。”
我打开了会场的大门。
虽然通告是发出了,但是我见真理亚还没有站上舞台。
现在的话依然来得及的。
大声叫喊的话能传到她耳中么。不,还是直接跑向舞台快一点呢?
不过咲却走向舞台相反的方向。
“咲?”
我朝咲走的方向一看,马上就明白了她的目的。
咲毫不犹豫地按下了警铃。
警铃的响声马上响彻整个会场。
会场的工作人员也不知道原因,不过他们的应对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迅速。
首先他们先开始诱导在大厅的人离开会场。如果是商业性质浓厚的活动的话,恐怕在查明原因之前会先让观众等候的。但是这个是市运营的活动,安全似乎是他们最优先考虑的问题。
在大厅的客人虽然满面困惑之色,但还是开始往外面避难。
接着广播也发出避难通告,舞台下的观众也开始避难。
我有想过在避难前飞鸟或许会采取行动,不过真理亚并没有在舞台之上,照明器具也没有掉下来。
看来我们取得了先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