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你在干吗。」
「哎?」
「过来!」
咲抓住了我的手腕,把我拽到了客厅里,让不明就里的我正坐在地上。
然后她跑去厨房,乒乒乓乓的翻了起来。
「那个,我还没说……」
「等会儿再说。」
「可我现在……」
咲拿着一个箱子和冰回到了客厅,站在正坐着的我的面前。
「老实点待着。」
咲用双手夹住了我的脸颊固定住。
我想要挥开她的双手先道歉,可就在此时一阵剧烈的疼痛让我的面部都发生了扭曲。等到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耳垂之后,才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怎样的状况。
原来如同火烧一般的疼痛感是从这里发出来了,我以为是被打了之后——伴随着那个耳光的罪恶感所致。
「肿的很厉害啊,你没消毒吧?」
看样子被『心声』刺穿了的耳洞化脓了。按照事后从别人那里听来的说法,替耳环穿孔是需要专门的器具的,而且可能的话要选择到专门的医生那里去接受正确的治疗。
还真是自作自受的极致。
「这样我没法消毒,躺下来。」
不容分辩的,咲握住我的头,让我躺了下来。
头下枕着某种柔软的东西。
虽然因为膝枕的姿势而感到害羞,不过因为我背对着咲的脸,耳朵也因为另外的原因发红,似乎不需要担心被对方发现。
被消毒液浸湿的纱布贴在了我的耳朵上。
虽然很痛,但这是我自找的。
在那之后,咲用毛巾包住冰块放在耳朵上冰敷。
「暂时保持这个姿势。」
咲这么说了之后,我只能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滴答滴答,唯有时针走动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
不知道是不是被麻痹了的缘故,耳朵传来的痛疼渐渐减轻,而我内心的焦躁心情也逐渐冷却下来。
「对不起,咲。」
我背对着咲道歉,咲轻轻的叹了口气。
「我还没有原谅你呢。」
「我不觉得自己能够得到原谅。」
时光在沉默中慢慢流逝——
咲又叹了一口气,之后慢慢地说道。
「和你想象的一样,那枚戒指的确是『Antique』哦。」
「哎?」
「是名为『红线』的『Antique』。戴上了那枚戒指之后,就能看到命运的红线。前一阵子,不是有个来找刻也的女生吗?那个女生有个的青梅竹马的男生,这原本是那个男生的东西。我只是偶然和他见了面,谈了几句话,结果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就把这枚戒指托付给了我。或许是他发觉到这家骨董店收集的都是『Antique』的伪物的缘故吧。」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还有呢,我也没想过把『红线』当成是自己的东西,或者是随随便便的使用。」
「…………」
「……虽然我不知道你通过『心声』听到了些什么,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要说清楚。」
「…………」
「……所以,命中注定之人什么的……我才不在意呢。」
咲用难以分辨的声音,继续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语。
「喂,我说,那个戒指不是别人送你的礼物吗?」
「礼物?嗯,是从别人那里得到的,要说礼物的话也算是礼物吧,不用担心,我本来就打算立刻交给都和子小姐的。」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我真是个傻瓜,笑意一个劲的往上涌。
在止不住的笑意驱使之下,我在咲的膝盖上捧腹大笑。
「等等,讨厌,刻也,别乱动,这样很痒。」
咲虽然在不住地抱怨,我还是毫不介意的放声大笑。
原来全部都是我的自作多情。
咲接受到的并不是礼物。之所以非常重视那枚戒指,全都是因为那是别人托付给她的『Antique』。
虽然还有许多不怎么明白的部分,但是这一部分已经很明确了。
只要这部分明确了,剩下的怎样都好。
「这样就满足了吧?」
「哎?」
「你现在已经知道了吧?不惜使用『心声』,都想要知道『红线』的能力还有我想要怎样使用那个『Antique』,不是吗?可是我真的对于那种能力没有任何兴趣哦,真的哦。」
「不,我想要知道不是这些。」
「哎?那你想要知道什么?」
「我想要知道的是,到底是谁送了那枚戒指给你……不,是想知道你在收到了那枚戒指之后是不是觉得高兴,仅此而已。」
「哎?为什么想要知道这些呢?」
「就是想知道。」
咲似乎不明白我话中的含义,陷入了沉默。
「如果,我是说如果。」
为了不让她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解,我特地留下了强调的词句,然后为了让她觉得安心,我尽可能的装出平静的样子,若无其事的说道。
「如果你想要戒指的话,不要拜托别人,来跟我说就好。」
咲没能立刻回答。
仔细想想我还真是说了不得了的话啊。
在经过了让我深感不安的短暂沉默之后,咲开口了。
「如果真的有别人把戒指作为礼物送给我,刻也会怎么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