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我的筹码又减少了。
慢慢地,但是确实地减少了。
就好像是喝下了延时发作的毒药,又好像是被软刀子一刀一刀的捅着,我正在慢慢走向破产边缘。
「嗯,最近的运势不好呢。」
「不劳您费心。」
「我可是在说自己哦?」
雾岛大吃一惊似的,夸张的耸了耸肩膀。看到他的这股动作就让我觉得不爽。
「试着冷静一点如何呢?反正这只是个游戏吧?」
「什么叫只是个游戏。」
从赌上了咲的那一刻开始,就不可能有轻松的感觉。
咲静静的观看着战况。可她的内心应该并不平静。
「啊啊,对了,把她作为赌注了呢。玩得太高兴结果忘了个一干二净。」
亏你说得出口,你根本不是沉浸在赌局当中,只是想要激怒我而已。
雾岛的脸上始终挂着让人看不清深浅的笑容。或许他还没认真起来。不,倒不如说他刚才一直都在玩弄我。
就好像他真的能知道我的手牌一样。
确实,至今为止的所有局数当中,每当我拿到好牌的时侯都能够fold,在我和他的手牌差不多或者是比他弱的时侯就会追加赌注。
我环顾四周,周围有不少观众在观看我们两个之间的赌局。说不定在这些人之中有人偷看了我的牌然后给雾岛送信号呢?
我一直都没怎么注意自己的身后。
……我小心地用身体挡住手牌。同时注意着周围的视线,打开了手牌。
牌型是一对。
也好。接下来就真正的赌一把。
虽然是比较弱势的牌型,但赌注只有五枚,就算加注了也不过十枚而已。
「哦,拿出气势了嘛,看样子手牌不错哦?」
我不理睬他的挑衅,专注在自己的手牌上。
雾岛也选择了加注,赌注增加了五枚。
他在试探我。
不过我要在这里赌一把,就这样继续下去。
如果按照直到现在为止的规律,雾岛应该会fold。如果他不那么做,那我就能赢下二十枚筹码。
虽然只是一对,但毕竟是第二强的K,不算弱了。
「Showhand」
我亮出了K一对的手牌。
然后慢慢将视线转向了雾岛那一边——
A一对,我输了,损失了二十枚筹码。
……居然是A一对,亏他还那么镇定。
「我可没有什么内应哦,要不然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继续如何?」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的,似乎也没必要问这个问题。把手牌刻意的藏起来,时不时的向四周张望,这些动作都被他看在眼里,就算双方的位置换一换,我也能够注意到。
换句话来说,我已经紧张到无法分辨情形了吗。
「那么,现在可没有退路了啊。」
这种事情用不着你来告诉我。
我手里剩下的筹码只有五枚了。
刚才的那一局是我把希望赌在了某样东西上。
然后我输了。
被对方看穿了。通过我的表情或者是散发出的气场,把我的思考完全的看穿了。
觉得对方出老千那只是我为了自己的失败寻找的借口。
雾岛没有做出过任何可疑的举动,我的手牌也没有被他看到。
单纯是因为我太弱了。只能承认这一点。
我看了看咲。
咲也沉默的看着我。
毫不退缩的直视着我。
她还没有放弃希望。
既然如此,我也决不能放弃。
「你也差不多该放弃投降了把?现在放弃的话还不至于损失太多哦?」
「早就已经输得干干净净了。」
「什么嘛,要是你表现的可爱一点,还给你也不是不可以啊。」
突然,雾岛朝站在一旁的咲伸出了手,想要触摸她的脸庞。
「别碰她!」
听到我的怒吼声后,雾岛停下了愚弄的行为。
接着,雾岛皱起了眉头,似乎心情很不爽,他用悬在半空中的那只手用力地扯了咲的头发。
「!」
咲的脸庞因为痛苦而扭曲,失去了平衡跪在地面上。原本梳理得非常整齐的头发乱作了一团。
「你在干什么!」
「刻也。」
就在我从座位上跳起来准备冲上去的时候,咲制止了我。
「你没有制止我的权力。现在她是我的东西。」
「别把咲说成是东西!」
「这是把她当成赌注抵押给我的你能说的话吗?」
开什么玩笑,就算我赌上了咲,那也是因为没有足够的赌资,而不是放了手。再说这是你逼着我这么做的!
可是,我却没能反驳他的这番话,或许,在我的内心深处也认同了他的这番说法。
「刻也,输掉了的赌局的是我,把自己作为赌注的也是我。你没有必要为此感到自责。」
「女性说这种话可不合适呢。」
雾岛带着点讽刺意味的说道。
可真正让人觉得不能忍受的是事实就如同雾岛所说的那般。
是我让咲说出了这番话,我对这样的自己感到无地自容,同时也觉得非常恼火。
「刻也,这个人是故意想要激你发怒。」
「我知道!」
这些我都知道,我努力的向自己下令,冷静下来。
雾岛看着我们,又一次笑了。
他的笑容,他的话语,全都刺激着我绷紧了的神经。
「还没有决出最后的胜负,赶快继续!」
「我当然是不介意了。」
牌一张张地发了出来。
我和雾岛的赌注都是最低限度的五枚。我把自己剩下的所有筹码都赌了上去。已经没有退路了,就连fold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