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完全的寂静来临了。
◆
我们乘坐电车在回家途中。
比预定早了一天回家。
在途中,都和子小姐要我把事情经过说明一下。我说出了接受了门仓先生工作的事情,芽衣送我,到了客户公司发现CD不见了的事情,还有回家途中怎么找也找不到的事情。
「原来如此啊」
「但是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光凭这些我不明白」
都和子小姐一边看着窗外一边打着哈欠说道。
「这种事情不是明摆着嘛。那个女仆盗走了」
「怎么会……」
「怎么会?你的包也就只有在那个时候离开过吧,这样想不是很妥当吗?」
不认为有偶然掉了的可能性的都和子小姐的话,会那样想也正常吧。
「那个女仆为了门仓那小子的话什么事情都做得出吧?」
是嘛。刚才眼光移向一旁是因为罪恶感吗。
「刻也」
突然,一直沉默的咲对我说道。
「什么事?」
「通过〖Vision〗看到的地方,知道是哪里了吗?你好像对她说了些什么」
「没有,只是告诉她别靠近有线的门」
结果一点证据都没找到。而且恐怕那个有线的门,接下来会在某处被画上。虽然没有证据。
「别担心了。就算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是自作自受」
都和子小姐十分干脆地决定了。的确好心借出了〖明镜〗,却被那样对待,根本不需要同情他们吧。
但是我无法像那样子想。
就算被那样对待,还是祈祷着芽衣小姐能平安无事。
……只能祈祷根本无济于事。我很懊恼。
就算可以看到未来,就算知道谁要死,却什么都做不了。
为什么救助他人是如此的困难呢。
「刻也,离下一站还有五分钟了哦」
咲突然这样说道。
「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只是说出还有五分钟就要到达下一站的事实罢了。意义就由你自己猜吧」
意义?有意义吗。
我从这里下车,有什么意义吗。
只是下车是没有意义的。但是,接下来要是做了什么的话就会有意义了。
至少不是就这样回去的意思。
「想救她不是吗?」
脑海里掠过〖Vision〗的映像中看到的芽衣小姐的死亡。
为什么要去那里呢。不就是为了救她吗。只不过犯了错误就软弱了。要放弃现在还早。没必要放弃。
我看向都和子小姐。
「别看我」
都和子小姐不看我,而是看着窗外。
「我去了」
我从座位上站起,朝门口走去。
◆
回过神来。
乐谱上写着无数的音符。
一看表已经是早上了。一点都没停顿,就完成了一首曲子。这还是第一次。
我看了眼〖明镜〗。的确在那里。
这已经是我的东西了。
只要有了这个我就肯定能够飞跃。写出更好的曲子。写出更多的曲子。
「接下来也拜托了」
我轻轻地把布盖在镜子上。
抬头看。以为芽衣会发出声音的,却什么声音都没。平时腻烦的声音,现在听不到了却感到有些遗憾。
多亏了这面〖明镜〗,心里充满着寂静的平稳。
突然,肚子里发出了声音。
这么说来昨晚忙这忙那的什么都没吃呢。
我打算吃早饭,走出了房间。
「恩?」
什么东西一下子从我的视线里掠过,我打开门一看。
「这是什么?」
门上交错纵横的划着无数的线条。
这些线条昨天肯定还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芽衣或许会知道。
我走上楼梯来到一楼。客厅里没人。厨房里也没人。
好奇怪啊。芽衣那家伙,难道是在睡懒觉吗。
突然,注意到了桌上放着的便条。
「这是……」
我读完便条内容后,一脸愕然。
芽衣的葬礼顺利结束了。
她没能生还,没有追在我后面,真的是顺利结束了。结束了。
然后生活又重新开始。
世界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的继续转动,我也如同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开始活动。
回到家,打开门。
市中心比较便利,在公寓里生活了一段时间。
回到这个家,已经隔了一个星期。
没想到会如此怀念。
这不只是一个星期。不觉得那里是住过的地方。
但是不管怎么来看那里都是我住过的家,不足的地方只有一个。
「……是因为这吗」
为什么不觉得那是自己的家,想起来了。
想到的事情不是别的。
就算有不足的地方,就算有消失了的东西,这里也是我的家。
我没有去客厅,而是向地下室走去。
门上无数的线条交错纵横。
那是她划的线。
死因是心肌梗塞,无法忍受疼痛来向我求救的她,但是不管如何呼唤也没有把我喊出来。那个时候在使用着〖明镜〗,听不到她的声音。
她为了呼唤我敲了好多次的门。
她为了忍受痛苦划了好几次的门。
她的手破破烂烂。敲门导致手内出血,划门引起了指甲剥离,指尖被划破了满是血。
但是,我没有注意到。
直到最后的最后都没有注意到。
不对,一开始就没有注意到。
医生说肯定有过初期症状。
这样一说就想到了好几个事情。
茶杯倒了,勺子和叉子也掉了,突然摔倒。那不是因为芽衣没用或是失误。
恐怕是感到了心脏的疼痛,停下了动作。
没注意到。她直到最后都还在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