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的吧,都和子小姐居然回了话走下了楼梯。
「睡得好吗?」
「真是柔软的好床。和普通的不一样呢」
「是吗。那太好了」
「睡的我背有点疼。好怀念家里的床啊。工作进展怎样了?看来是工作到很晚吧?」
都和子小姐从红着的眼睛中那样指摘道。暗含着想早点回去的意思,不是很好的印象。
「很遗憾,不是花时间就能有进展的,还早呢」
「是嘛。完成的话告诉我。我们不能在这久居」
「干嘛那么慌张呢?」
「遗憾的是我的店还关着呢。总不至于一直休息吧?」
「那样的话把镜子留下来也没关系哦。之后会好好送还……」都和子小姐的脸色变得很严厉。
「开,开玩笑的啦。当然会在回去的时候返还」
「这是肯定的。不管你说多少次我也不会把那面镜子让给你的。我打算明天就回去。在那之前完成曲子吧」
「知道了。已经很努力啦」
门仓先生对芽衣小姐说了声早饭送到工作室去,就走去地下室了。
「干嘛?」
都和子小姐注意到我的视线,投以倦意的目光。
「没什么,我在想还真是带刺啊」
「当然。我又不是因为想要来才来的,也没打算使用〖Antique〗。话说回来你这边有没有进展?」
「没有」
「快点想办法解决。我刚才说过了,我不打算在这里久居」
◆
关上了地下工作室的门,确认过只有自己一个人后,
「混蛋,那个女人!」
真正的心情不由得流露了出来。
往桌子上面看过去,留意到了乐谱。那上面写着好多个音符。
已经完成工作了。
从未有过这么快就完成曲子。
和陷入低潮没有关系。在完成的时候才惊讶地意识到集中力对工作进展是多么的重要。当然完成后很满足。
我看着倒放着的〖明镜〗。
不言而喻。这份成功来源于这面镜子。
但摄津小姐却说当我完成工作后就要带着这镜子回去。
我明白。这面镜子不是我的。这只是从她们那借来的。
但我已经无法离开这面镜子了。
要怪就怪借我的人。
怪让我实际感受到这面镜子的优异之处的人。
知道了这面镜子的优异后,怎么能够轻易放手。
反正,她们也用不到这面镜子。只不过像之前那样用它消除噪音罢了。
别开玩笑了。这面镜子不是这么用的。
应该给更需要它的人使用。
比如说我。
我只要有了这面镜子,就可以写出无数多的好曲子。送给世人。
那样子的话这面镜子也会觉得幸福吧。不对,这面镜子肯定也渴望着能够那样。
放在仓库深处,只有偶尔为了消除生活中的噪音时才使用它。它肯定不希望被那样对待。
但怎么做才好呢。
怎么做才能把这面镜子弄到手呢。
怎么做才能说服她呢。
到底该怎么做……。
◆
已经是来到门仓府上的第二天的午后了。
都和子小姐打算明天回去了。比起店里的休息,果然更像是无法忍耐把〖Antique〗借出去的状况。我也要去学校了,不能一直呆下去。
但是这攸关人命。找不到线索的话,不能回去。
「来栖君,可以稍微停一下吗?」
在门仓府上打转的我被门仓先生喊住了。
「我有件事情想拜托你,可以吗?」
「什么事?」
「我想让你帮我送一下这个」
门仓先生递给我一个手提包。看到里面放着三张CD。
「一张是我完成的曲子,剩下的两张是我借来的工作资料。希望你能帮我把这送到客户那里」
「曲子写好了?」
「算是吧。只是要在今天等待评价。看来不得不把〖明镜〗借给我直到明天了呢。客户要是对这个不满意的话还需要重写」
要是在重写的时候没有〖明镜〗的话,门仓先生会很困难吧。
「我要开始进入下一个工作了,希望能解决掉。抱歉把这么麻烦的事情拜托给你,可以吗?当然会付给你跑腿费的啦」
也不是不心仪于那个跑腿费,只是现在不是做那事的时候。话说回来,到明天为止这事还是我们提出来的,所以也不好意思拒绝。
「到那个客户那里,来回要多久?」
「来回大概两小时吧?」
两个小时吗。也不是很远。在此期间只要咲监视着的话应该不会有事。
「知道了。那么我这就送过去」
「谢谢。开车送你去车站吧。芽衣,芽衣在吗?」
「那个—,难道说芽衣小姐开车?」
「啊。没事的。别看她这样,也是有驾照的哦」
这是肯定的。我可不打算让没有驾照的人开车。只是就算有也很不安,所以才问的。来的时候是做出租车来的,所以这次也打算打的去。
脑海里浮现出稀里糊涂发生了事故后正在道歉的芽衣小姐的身影。
值得庆幸的这不是〖Vision〗展现出来的未来的映像。
握着方向盘的芽衣小姐变了一个人——这是不可能的,还是平时的芽衣小姐。
那样也很可怕。一下子变得神经质也不好。
「抱歉,突然拜托你做事」
芽衣小姐朝着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我道歉。本来这似乎是她的工作,但门仓先生觉得不能让她丢下客人不管。
「没事」
往旁边看去,会发现开车的人一点也不紧张。反倒是副驾驶位置上的我很紧张。
「怎么了?」
「恩?啊,那个,你换衣服了呢?」
不能说是担心你的开车水平,一下子就说了个谎。当然芽衣小姐换衣服了这不是谎话。她不是穿的女仆服,而是换成了黄绿色的连衣裙,外面披了件白色对襟毛衣的普通装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