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的咲长时间保持了沉默,但仍然象平时那样面无表情,
「不是,不是这样」
断然否定了。
芽衣小姐回头看着我。
「呃?不对吗?我以为是我让您生气了」
「是的。你搞错了,她没生气。她就是这样子的」
「是吗?」
芽衣小姐这次怀疑地看着咲的脸。的确从这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吧。
「嗯。正如刻也所说,我平时就无表情无感动不亲切。所以请不要在意」
咲爽快地说道。我大概多心了吧。看起来似乎有些生气。觉得自己稍微有些懂这家伙不形于色的感情了,但似乎是搞错了。
「不说这了,快点把东西搬过去吧」
「这是什么?」
「啊,是荣治大人工作时候饮用的矿泉水。稍微补充点」
芽衣小姐指着自己和咲捧着的小纸箱说道。
但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这衣服」
「……芽衣小姐叫我穿上的啦」
对格外喜欢黑色衣服的咲来说很少见,居然穿着纯白色女仆服风格的围裙。大概是为了帮忙被硬逼着穿上的吧。穿在黑色的连衣裙外面是她本人的最终妥协吗。
「很合适哦。来吧,咲小姐,到这边来」
芽衣小姐打开了工作室的门对着咲招手。
咲走向楼梯从我身边走过,在途中踩了我的脚。
「好疼!」
「哎呀,抱歉」
咲说完后,就走进了房里。
果然生气了。芽衣小姐说对了。但是,完全不明白她在气什么。
出于对芽衣小姐的监视,我也随着咲走进了房里。
房间有十几张塌塌米那般宽敞。虽然一个乐器都没有,却在桌上跟地板上散落着好几张乐谱。感觉得到这一带是音乐相关者的工作场所。有电脑,所以大概没乐器也能作曲。
「咲小姐,请到这边来」
芽衣小姐手指着深处一个小冰箱指示道。她把散落在地板上的乐谱收拾整齐,开始整理起喝剩下的宝特瓶和垃圾桶里的垃圾。我在想她要是再发生一次泡红茶的时候的事情该怎么办,但看来动作很敏捷。
我斜眼看着在打扫卫生的芽衣小姐和在补充着矿泉水的咲,把开着的门关上了。如字面的意思,房间密封了。
虽然能听到咲和芽衣小姐的工作声,但外界的声音却被遮断了。当然原本外面就没人,而且又在地下,听不到外面有什么声音,但却能感觉到是隔音设备的效果。
有这样的房间的话,根本就不需要〖明镜〗吧。
「打扫结束了吗?」
突然,房门再次被打开。进来的是门仓先生。
手上拿着〖明镜〗。从都和子小姐那借到后大概打算尽早试一下吧。
「马上就好」
「稍微弄下就可以了」
心不在焉的门仓先生环视着房间。大概是在考虑把〖明镜〗摆放在哪吧。
「好棒的设备啊?隔音不是很完美了吗?」
我一问完,门仓先生就苦笑起来。
「的确花了很多钱完善了设备呢,但却并非完美。就算关上了门工作,还是可以听到杂音」
「是吗?」
虽然我不知道隔音设备能防备何种程度的声音,但我想能传进这个房里的声音该是相当大的。
「啊。比如说芽衣在上面摔杯子的破裂声」
门仓先生有些故意地说着,芽衣小姐害怕的又道歉起来。
「那种声音也能听到吗?那不就是有缺陷了嘛?」
「一开始我也是那样对安装的人说的。但似乎一般人都听不到,除了我以外。不是幻听哦」
「其实以前,安装的有关人员过来和荣治大人一起呆在这个屋子里调查的时候,荣治大人说一楼有杯子破裂的声音。但似乎其他人都听不到,只有荣治大人能听见,为了确定而上去到了客厅……」
「正如我说的那样,芽衣在一楼的客厅里弄倒的茶杯碎掉了。安装的人都说我耳朵尖」
意思是说,他的耳朵是特别的吗。
「无论如何都听得到的话,为什么老是听到芽衣的失败引发的声音」
「真是不妙的耳朵」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自言自语」
老实说,比起这个话题来,我更在意这两个人的关系。
起初以为是雇主和助理这种工作关系,但感觉太随意了。而且不管她是如何的失败都没有被解雇,也没有真正因为她很多次的失败而发怒。
「差不多该走了。工作请加油。来栖们也走吧」
芽衣小姐对门仓先生行完礼,拿着垃圾袋走出了房间。我和咲紧随其后。门仓先生就要进入创作中了吧。
紧锁着的沉重的房门,遮断了他和我们。
回一楼的路上,咲对芽衣小姐说道。
「和门仓先生是怎么相遇的?」
「呃?」
「感觉不像是雇主和助理的关系」
看来咲跟我想的一样。
「我原本是门仓家的佣人」
「佣人?」
「荣治大人家里经营的是医院,是医生的名门世家。我有缘得以进入门仓家工作。和荣治大人就是在那里认识的」
「但是门仓先生却走上了作曲家的道路呢」
我指出后,芽衣小姐苦笑起来。
「恩。正如您所说,老爷非常反对。或许在进医大之前做作曲家的话也未尝不可。结果荣治大人没有改变自己坚定的意思离家出走,走上了作曲家的道路」
「芽衣小姐跟随了门仓先生?」
「是的。如您所看到的,我很没用尽是失败,好几次差点被开除。但是,每次都是荣治大人帮了我。我无法想象在没有荣治大人的房子里工作」
有些意外。应该说很意外。打算强行得到〖明镜〗,所以对门仓先生的印象不是太好。以为是获得了成功的人常有的高傲蛮横性格。但看来不是那样的。
「虽然因为顽固,常被误解,但那个人其实是非常温柔的人哦」
大概是说了个头吧。芽衣小姐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