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对我们这样)
(不如说对谁都会这样吧)
这么想着。
沙咲他们对这杯突然递上来的水完全无视——但是少年对此也是毫无反应。
而且说到底这孩子会对东西有反应么——不清楚。
太过于模糊,让人感到恶心。
(难道……难道说……)
(这个也不是犯人?)
沙咲像是完全没想到这种可能性似的,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
完全没有想到。
在身后的搭档也仿佛有着和沙咲一样的感受——不,是和沙咲一样,基本没有什么感想。
这个少年,甚至都没有值得去怀疑的价值。
然后这就是,结论。
这个少年——根本不会干什么普通的杀人事件。
像这种作为被害者朋友而被牵扯到里面的事件,也肯定是少之又少的。
应该是更加——对,如果是京都连续拦路杀人魔的嫌疑犯的话还差不多——这种小案件,绝对不可能。
绝对不会只演变成这种程度。
只能是杀人鬼——不可能是杀人犯。
肯定是的。
(虽然事无大小)
(——但是事件有正常有异常)
有分界线。
事件不是在现场发生也不是在会议室里——而是在人的脑子里面。
事件,是由人类引起的。
“单刀直入地说吧——江本智惠小姐死了。”
沙咲说道。
“啊,这样啊。”
只是这样,少年回答道。
不管是在听沙咲讲话的时候还是回答沙咲的时候,他都没有停止往杯子里注水的动作。
既然都没了(死了),那怎么不去找呢?
就好像是肯定会这么回答的态度。
想一个人集中精力去分析一下。
在离开古董公寓之后,沙咲和搭档这么说——但其实,想去一个人集中精力好好分析一下什么的,是假话。
只是想一个人静静罢了。
那个少年的毒气仿佛有点渗透进沙咲的体内似的——沙咲最后总算是虚张声势地,尽量把讯问程序一步步地做完,就仿佛是跑了一个全程马拉松似的,全身充满疲劳感。
好像一下子老了三岁。
沙咲自认自己还算是个脑力劳动者,除了什么突发的事件,或者追捕犯人的时候——但是和那些比起来,这次情况的疲劳感要大大的超越它们。
(早知道就不去勉强的把那些做完了)
(因为我得让他觉得我比他强势)
不这样不行。
不管是怎样的异常,怎样脱离常规的人,我怎么能去害怕一个比我年轻的小鬼?
总算是度过了。
度过难关。
不过到最后也没从他嘴里套出有关这个女子大学生被绞杀事件的任何线索——但是沙咲现在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受。
虽然沙咲知道这是错觉。
不行不行……
因为有点疲劳才和搭档说自己想一个人一会儿——虽然可能起不到什么恢复效果,但是一个人的话,还是能慢慢地重新振作起自己的精神的。
不然就危险了。
这不是她所追求的那种——安全性。
所以要把自己混乱的精神状态慢慢调整的话那就——
“真是杰作。”
是不行的。
从那里传来的声音,不知道对她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就算是把视点放在八年后,也无法判断。
更何况对当时的她来说,这真是莫名其妙的展开——地点是在京都最繁华的商业街新京极的正中。
为了多少能安定下自己的精神,在棋盘一样的街上走着走着,却偏偏在最最喧嚣的时间里走到了最最喧嚣的地方。
当时受到京都连续拦路杀人魔事件的影响,这里全都配置了机动队员。虽然他们对于沙咲来说是同伴,但是走在这街上总给人一种不安定的感觉。
在这之中。
仿佛完全无视这种喧嚣的气氛,静音效果般的声音——让沙咲听见了。
往那里看去,在那里的是——一个颜面刺青的少年。
也就是——零崎人识。
京都连续拦路杀人魔事件的犯人——也就是杀人鬼,但是这时候,零崎的双手罕见的没配上匕首。
两手空空。
所以沙咲也,不会知道他就是犯人——还不知道这个少年就是到现在为止,已经杀害了八个人的凶恶杀人魔。
不。
本来应该是能了解的。
作为警官,搜查一课的年轻王牌,她看人的眼光是出类拔萃的——在通常的精神状态下,她是不会对杀人鬼看走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