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留在了小教室里面。
关上了门。
自断去路
——和杀人鬼,关在一起,对峙。
“哎呀。”
零崎人识很惊讶的看着木贺峰。
他的眼睛里仿佛有着黑暗物质一般的东西。
与其说黑暗物质一般的东西,不如说,就是黑暗本身。
总算知道他为什么会不分昼夜的作案了。如果拥有这样的眼睛的话,黑夜白天也没有什么样的区别。他肯定常年在黑暗中彷徨吧。
“什么嘛,胆子很大嘛。不过好像也不是想堵我去路的样子。”
“——没什么”
木贺峰回答。
装作一副很冷静的样子。
“你会在这里犯下凶行的这件事——我早就预料到了。”
“啊?”
零崎被她的话给唬住了。
还真是像是少年一样,与年龄相符的反应
(与年龄相符)
(大概是十九二十岁的样子吧,和当时的西东老师,差不多)
“干什么啊,真搞不懂你,想打架?”
“可以问你些问题么?”
虽然从外表上看不出什么,其实木贺峰能讲出这句话,真是拿出了很大的勇气。——因为她讨厌被杀。
就算是要死的话——一定要为西东老师而死。
想被西东老师杀死。
可不想被这样一个少年,马革裹尸一般的杀死——所以才自断退路,把自己关起来。
自己不踏出这一步是不行的。
“问题。好啊。既然你肯问那我就肯回答。什么喜欢的姑娘的名字,什么今天内衣的颜色的。”
“这,是谁?”
木贺峰,指着床。
被血浸透的,床——指着床问这是谁,仔细想想还真是挺傻的行为。不过不指着床的话,也不知道该指哪里好。
比方木贺峰的鞋底。
现在也是沾满血迹。
“谁?”
零崎头一歪。
由于歪的过于严重了,以至于让人感觉他会不会从课桌上摔下来的样子。
“你问这是谁啊嗯,到底是谁呢没有去想过啊,可能是不知道哪里的某个路人甲吧。”
“”
那,到底是高都大学里的学生?
还是说教职工?
其实木贺峰,也不是特别关心到底是哪个倒霉鬼被杀了——只是她觉得,这是一种比较合适与杀人鬼开启对话的开场白而已。
不过这个杀人鬼的回答,完全超乎她的预料。
并不是指,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这件事,而是仿佛,他比木贺峰还不在意被杀的这个人是谁。
仿佛已经完全失去了兴趣,所以比起木贺峰,更加不关心这个曾经是被害者的物体。
“那么,为什么要杀了他?”
“杀人还需要理由么?”
“需要吧。”
“啊,这样啊,原来需要啊。”
那,嗯。零崎双手抱拳,像是很认真的考虑的表情。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一直保持着一丝笑意。
“嗯,估计我大概是看了太多恶劣的侦探小说吧,嗯,肯定是。”
“”
“咔哈哈。”
说完,零崎就从课桌上跳下——不过不是往木贺峰那里,而是跳向窗户。像是壁虎一样的,在窗户上扒着。
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做呢,好像是不太想自己身上或者衣服因为血污而弄脏的样子。
或者不说该是弄脏?害怕被弄干净也说不定——所以才在窗户上爬行,像是有洁癖一般的,躲避这自己创造出的血池地狱。
还真是神经质。
然后,当他打开窗户的时候,
“这,这里可是五楼哦?”
不知怎么的,木贺峰忍不住这么说道。
“这样啊?原来不是什么十楼二十楼啊。”
零崎若无其事的回答道。
既然木贺峰都这样把门关了,所以想从这个小教室逃出去的话,只能从窗户跑了。
(真是这样么?)
(明明把我杀掉才比较方便啊。)
(为什么,有什么必要从窗户逃走呢?)
他的行为观到底是什么标准。
他就是他,杀人鬼就是杀人鬼,对自己的恶行,不感到一丝罪恶。
什么坏事,都没做过。
“很普通哦。”
零崎跳出窗外,扒在外面的玻璃上说,
“人杀人这种事,很普通哦。”
“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