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如今也正在战斗中也说不定。
就算是如此——现在的出夢也无从知晓。
「…………」
人識。
零崎人識,虽然他好像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西条玉藻来到自己这里——但是对出夢来说,到了现在的状况,总觉得有点明白了。
肯定是。
——和出夢相同的理由吧。
但是,即便如此。
「……不要去想多余的事——目前,先集中到工作上来——」
好像是说给自己听一般。
出夢嘟哝着。
「要是连工作也没法完成的话,完全——一事无成的话,我、我们兄妹便会,就此终结——」
不对。
就算成功完成了任务——『强大』和『弱小』开始混杂的现在的自己,现在的匂宮兄妹,是不是也会渐渐终结呢。
因为这样的疑问而感到焦躁。
虽然出夢遭到了自家的成功先例『断片集』【Fragment】的不明原因的厌恶,但是又开始再次思考,他们想要处分自己的这个意图是否已经落空?
毕竟。
我是如此失败作。
我们是如此的不良品。
「那副眼镜」
突然。
房间深处的,窗户附近。
星光洒落的,窗户附近。
那股声音——传来。
「那副眼镜——很不错」
「…………!」
对本空无一人,本应空无一人的空间,突然传来的那股声音,那句话语,匂宮出夢感到了战栗——瞬间,将手按在为了梳起前发而戴着的眼镜上。
但是,如同是为了制止出夢的行动一般、
「怎么了,小姐」
这样的声音说道。
「简直就好像,意外地迷上了本来明明只是准备将其作为消遣的男人,自己本来明明毫不在意却变得总是考虑着对方的事,主导权本来明明掌握于自己手中才对但是不知不觉之间却演变成了受到对方摆弄的状况,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开始依赖对方,就连自己一直引以为豪的同一性也开始崩坏,感觉自己好像开始变为另一个人,甚至并未因为这一点觉得十分不快,对于一直过着太为严酷的生活的自己来说这是第一次的体验而觉得很愉快,但是那份并非不快的感觉本身反而变质为了不快,因为愉快和舒适反而变得焦躁,感觉好像无法原谅优柔寡断的自己——你就是这样的表情」
「…………!?」
突然,毫不客气地。
突然,毫不客气地,如同随意踏入了自己的心中一般——出夢不由得面红耳赤。
然后看向对方。
是名就算在这间昏暗的房间里也十分显眼,全身被双排扣的白色西服包裹着的,高个子男子。缠在领口很有分量的围巾也好,靴子也好,都是一片纯白。手腕和指尖戴着轻佻的银饰,让人感觉十分突出。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男子的头上戴着一张狐狸的面具——所以,完全无法读取对方的视线。
好像是为了架起墙壁一般。
他,正在读着一本书。
在这昏暗的房间中,好像是靠着星光。
虽然因为戴着书套所以看不到标题,不过,大概那是从这房间的书架中抽出的一本吧。
哗啦、地。
狐面男子——翻动着那本书的书页。
「怎——怎么回事、你这家伙」
自然地。
自己的口气中混杂着不曾断绝的动摇,就算对此感到厌恶也还是有着深深的自觉——不管如何对应,现在的自己必须明智起来,这样的想法十分强烈。
「你、你这家伙就是——玖渚直吗?还是说——直木三銃士的第五人、之类的——」
玖渚直的立场十分接近公职人员,关于他的资料,当然理澄也调查过了——其特征和眼前的男子相差很远。并且也不会是直木三銃士的第五人吧。飛縁魔表示七人岬是最后的弟子,直木三銃士一共有『四人』,也这么断定了。实在是不觉得,在临死之际,飛縁魔会在一瞬间说出这样的谎言。
那么到底是说。
这个——外来人,是谁。
例外,范围外,外来的人——是谁。
「你这家伙、到底是谁」
「『你这家伙、到底是谁』。哼。实在是个有趣的质问」
狐面男子这么说道。
「我、就是我自己。如你所见的我本人。非要说的话就是人類最悪的吟游人——嗯?在这个时候,报上这个名号到底合不合适来着——罢了。怎样都无所谓」
呵呵呵、地。
狐面男子——好像觉得很奇怪地、笑了。
◆◆
直木七人岬一时撤退——没有追在逃亡的匂宮出夢的背后的理由,虽然出夢推测是不是『为了见证身为自己师父的飛縁魔的最后』,不过,那只能说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的想象吧。
事实上,只是因为单纯的,飛縁魔只下达了让他这么做的命令而已——这就是,实际的情况。
「嘛……那个偷袭居然没有命中,有点意外就是了——而且那孩子,也在临时开窍了」
飛縁魔轻轻低语。
一边的手腕被吹飞,半边胸口被挖出——那副身躯承受着好像直接碰上地雷一般的伤害,即便如此他还是操着一口普通的语气。
低语。
那是独白——
直木七人岬也,不在这里。
「…………」
没有命令他追击出夢,相对的,飛縁魔做出了让七人岬现在马上回到雇主、玖渚机关直系血族、玖渚直的所在之处,并且决不离开他的身边,这样的命令。
泥田坊和煙々羅到底怎么样了,飛縁魔无从知晓——但是,身为师父的自己已经遭受了这样的败北,就必须考虑到他们也落得如此下场的可能性。由自己所锻炼的爱徒们不可能输,这样从容不迫的想法也不得不舍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