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一种说法的话,也就是朴实的强悍。
要说朴实的话虽然的确是不好听,也就是说那种强悍,就算在很近的距离相对而站也很难传达给对方——无论是知晓还是思考还是耳闻还是眼观还是触碰,那种强悍都完全无法传达。明明不是特意隐藏实力,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无法观测到那种强悍。
强悍的地方,看起来甚至会让人觉得是软弱。
既不显眼,也不华丽。
欠缺魅力,外表也不怎么样。
但是——其难以理解之处,让人不知如何应对。
比如之前所说的哀川潤,在工作方面,作为人类最强的承包人的这个名字开始广为传播,既无胜也无负,从一开始,胜负不成立的这种情况反而比较多。仅仅是以哀川潤为敌,对方就会夹着尾巴而逃走。这样的话,那么工作也无法称之为工作——因为既然已经被认知为最强,哀川潤作为承包人,并不能称得上是得到了解放,而是处在基于最强的窘境中。
基于华丽的双重束缚。
而平静的强悍并不存在这个问题。
不会陷入窘境也没有双重束缚——不被警戒地决出胜负,不受战栗地获得胜利。
拥有这种强悍的人,在人識周围要说的话也只有零崎曲識这样的了——就算是实战经验很多的出夢和玉藻,也没法举出那样的代表例或者相似的类型。
但是。
这三个人,本能地感觉到了。
眼前的男子——这个十分松缓的男子。
平静的朴素的——直木飛縁魔,正是有着这种强悍的Player,本能地感觉到了这一点。
当然,并不仅仅这些。
在注意到的时候也无法警戒,在那之前就连实感都没有察觉到那种强悍——回想看看的话,没有对于出夢所放出的杀气做出反应,是因为飛縁魔的那个属性使然吧。
当然,就连现在,也完全感受不到一丝来自飛縁魔的杀气。
如果是对杀气十分敏感的双識的话,可能还会感到什么也说不定——但是,至少人識完全无法察觉。
(我)
(我作为零崎,是特殊的呐——)
飛縁魔露出淡淡的微笑。
真的,看上去好像就是仅仅站在那里一样。
看上去也只是仅此而已。
所以,对此,人識、玉藻、出夢三人,所能做出的对应——在飛縁魔报上名号的同时,三人已经散开了。
不对,玉藻在飛縁魔现身之前,已经进入了临战态势——不知不觉之间,变成了人識和出夢稍稍迟了一步的形式。
「哦呀哦呀」
一瞬之间,三人采取三角的阵型将飛縁魔围在其中——并不是事前已经商量好,只是即兴的合作而已。
还未来得及叹息。
尚未和飛縁魔做出任何无谓的交流,三人便从自己的方向冲向飛縁魔。虽然零崎人識和西条玉藻基本上都以刀具作为武器,不过此刻理所当然地没有取出武器的时间。人識握紧拳头,玉藻则是张开了手指。
即便如此,也应该有很大的威力才对。
本应如此,但是——
「让人很感兴趣。你们实在是让人很感兴趣的可能性」
在听见飛縁魔的那个声音时候——人識被弹飞了出去。
并不仅是人識。
出夢和玉藻也,从冲来的方向朝着冲来的方向,被弹飞了回去。虽然出夢受身成功,玉藻就这么倒伏在地面上。不,这可能就是玉藻风格的受身也说不定。
(咕——)
虽然人識无需受身地双脚着地——但是,自己被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完全不能理解。
无法想象。
押上全部体重,完全不考虑之后的任何展开,单单的舍身特攻——虽然明白被闪开了,明白被拨开了,如果是左右方向的话还能明白。
但是,被从正面弹回去是怎么回事?
被推了回去——是这样吗?
出夢好像抱有着和人識相同的疑问,一副无法完全隐藏自己动摇的表情,露出虎牙,带着威吓一般的视线瞪向飛縁魔、
「你这家伙——做了什么!」
这么,怒吼道。
与此相对,飛縁魔十分冷静,继续带着淡淡的笑容、
「如果不明白我做了什么的话,也就表明了现在的你们和我的实力之差」
这么说道。
虽然是平静的口气,所说出的话却十分辛辣。
飛縁魔以「不过」,接着说了下去,
「不过,你们好像是超出我所预想的可能性呐——真是被你们可爱的外表给骗了」
「……这话轮得到你说么」
人識一边说着,慎重地。
一边寻找着将手伸进学生服的袖口中取出刀具的时机。
「真是杰作——反正是用了什么无聊的诡计吧。幻术还是催眠术什么的,这类东西吧」
「连想都没有想过的可能性不应该从嘴里说出来呢,颜面刺青同学。嘛,如果你这么想的话,也无所谓。这样的话,我也比较轻松」
说着。
飛縁魔转过身。
好像完全不在意人識还有出夢以及玉藻一般,在通往别庄的山道上迈开步子。对这不曾意料到的行动,人識有些狼狈。
「喂、喂、你这家伙——想要干什么!」
「没什么,总而言之想要测试一下你们的可能性,这个最开始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所以现在要回别庄。嘛,如果你们就此撤退的话那就好,而不受教训还想前进的话——也对,下次见面的时候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你手下留情了吗」
如同反射一般,对出夢所提出的质问,飛縁魔并未转身、
「你觉得我没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