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于被绑架的立场。
但是,子荻理解这个答案需要时间——就算知道这是正确答案,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
无论如何,自己都处于恐怖之中。
直到从那个恐怖之中得到解放,大概花了一秒。
仅仅一秒。
只只一秒。
微微一秒。
但那一秒是,无法挽回的,漫长的一秒。
「摇啊摇」
这次从她的口中飘出了这么一句话。
子荻等人,以及救援部队——千金朝着她们扑了过来。
两手中——恐怕本来是武装组织的人的所有物吧——握着SurvivalKnife,在那之后。
不到一秒的瞬间。
沾满鲜血的千金。
将子荻所率领的救援部队的成员们——零乱地解体了。
零零碎碎地。
解体了。
深切地感到。
本来是件很明确的事——连自己的女儿被绑架到何处都为弄清楚,就对救援行动十分消极,子荻的心中存在着对企业的会长的责备的感情——但是,现在深切地感受到了那名会长的心情。
深切感到了他的所作所为并无不合理之处。
这名少女已经——超出了常规。
不,本来她还未表现出了至今为止的异常吧——不然的话从一开始就不会被绑架了。这恐怕是,对武装阻止的杀意做出了反应,少女生来就有的才能开花了。
开花了。
然后——全灭。
和武装组织同样,救援部队也全灭了。
只剩下子荻一人——全灭了。
本来的话,连子荻也会被零落地解体的吧——没有遭到这样的下场,并不是子荻没有对这名少女发出杀气。
只是单纯的,一周以上的时间内不饮不食的千金因为激烈的活动筋疲力尽倒下了而已。
也不能说是运气好。
就这样——策師・萩原子荻最初的任务,既无策略亦无策战,毫无价值地,以苦涩的形式,一半,以及剩下的一半,全部漂亮地达成了。
但是,觉醒了那个才能的千金,当然不可能再回到她的家人当中——她本人,就由澄百合学园所接收了。
澄百合学园,也有着作为无处可归的少女们的归宿的机能。
千金舍弃的至今为止的名字以及经历。
被赋予了,西条玉藻这个记号。
那个名字本身,也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意义——只是子荻随便取的。
作为澄百合学园的学生。
为了步入新的人生,所赋予少女的名字——但是。
从那时起数年。
作为例外也作为特例,西条玉藻在澄百合学园中也引起了问题。被赶出了初等部的宿舍,就连子荻也无法制御的她的行动,有澄百合学园的上层严密地监视着。
让人联想到猛兽的玉藻的狂战士的姿态,就算被处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特别最近玉藻的行动,好像随时都会暴走。不过这也是因为,子荻担当着之前所不能比拟的重要而且重大的任务,以其中的零崎双識为对手,陷入了窘境之中而无暇顾及玉藻所造成的——
「……而且,好像玉藻对人識【HITOSHIKI】君有着相当的执着呢……要说的话,真想让她代替我」
啊—啊。
那个变态,能不能用魔法什么的将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去呢,这么烦恼着的子荻轻轻低语。
为了引出有着众多谜团的零崎一賊的情报才勉勉强强维持着现在的状态,但是他却巧妙地避开了重要的地方。总是在多余的地方不停饶舌,要说到重要的部分,就连一賊的人数还未从他那里得知。以“我的家人有百八【一百零八类似如百八煩悩】識之多”,这种完全不明所以的话作为结尾。
「……也差不多该开始着手下一步了。对于玉藻没有取得任何成果这件事上,也保不住体面……问题是如何在这个局面上笼络匂宫【NIOUNOMIYA】杂技团。虽然暂时搁置也无所谓,但是如果能顺利的话——呐玉藻?」
在这时候向玉藻搭话,并没有什么理由。
因为感觉到了奇怪的动静——也不是这个原因。
不如说,完全感觉不到什么动静。
非要说的话就是直觉,或者说是直感。
「……玉藻?」
不由得。
从椅子上站起来,靠近床铺,爬上梯子——然后掀开被褥。
「糟——糟了!」
一反常态的,荻原子荻一脸铁青。
那样叫道。
狂戦士、西条玉藻。
从学园逃走了。
◆◆
中国古代有个学者,好像的确说过这样一段话。
我做了一个梦。梦中的我化为了蝴蝶,在花间来回飞舞。感觉十分优雅。然后突然醒来。原来只是个梦,我这么想到——但是,更深地去想。莫非直到刚才的,身为蝴蝶的我才是真正的我,身为人类的我才是,身为蝴蝶的我所见的梦吧。梦是现实,现实是梦。我无法分辨其中的区别——
在古典课上学习这个逸闻的时候,零崎人識不假思索叫了出来。
「中学生吗!?」
本来,这么叫着的人識也还是个中学生,这的确可以说算是个不像中学生的吐槽。更进一步,那时的人識,并不是作为殺人鬼集团・零崎一賊的鬼子【ONIGO】,而是和一般人没什么区别的汀目俊希【MIGIWAMETOSHIKI】。
但是,说不定正是因为人識有着这样的两面性,才会对那个逸闻做出这样迅速的反应。实际上人識也在稍稍的一瞬之间,开始对现在的自己是殺人鬼还是一般人产生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