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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包人传说 第13节

人间系列

床上的男性发出,噗哈——的低音。

接着小小地说了声「嗯」。

「阿愿——我说你,难道是为了向我炫耀交到贵族女校的国中女生当朋友,才叫我出来吗」

「嗯没错啊」

双识停下打字的动作,点了点头。

然后又慌慌张张地补上了一句——

「啊、啊!不对!不对!现在说的才是真的。」

看来他说的是真心话。

「之前在雀之竹取山的事,阿趣你也听说了吧」

「啊啊。从阿赞那听说过。反正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虽然我还没见过人识,不过近期内也打算听听那孩子的说法。」

「哎呀,我想那是白费功夫的。人识虽然在那座山上跟我们分开行动,但当中发生了什么事,他完全不告诉我们呢。和谁战斗、发生了什么事……就连对我、他最敬爱的哥哥都不肯透露半分,即便是阿趣你去问,他应该也是守口如瓶吧!」

「就算我是弟弟,你是哥哥,我想,我也是什么都不会对阿愿说吧——不过,既然阿愿这么说的话,就是那样吧,反正没什么不好的。」

「反正,怎样都无所谓啦。毕竟,到最后发现赤神家的千金并不是我们家族的人——人识是这么判断的。所以问题重点就在于,有人想以那位千金小姐为饵,并把我们给钓出来。是零崎一贼的『敌人』吧」

「嗯。然后」

「近期之内,恐怕会和那些人展开全面性的战争。不久就会发生零崎一贼未曾经历过的,令人束手无策的大规模战争吧。彷佛过去人类最强所引发的『大战争』。我想告诉阿趣你这件事。要是真到了那个时候,恐怕也得请你贡献一己之力了——『少女趣味(Boltkeep)』的零崎曲识先生。」

「没什么不好的——不过,与我无关。」

有如转变话题似地,他吹奏起巴松管。

是有着沉静的低音,却激烈的旋律。

那正是——零崎曲识的旋律。

「你应该知道我是素食主义者吧——我对战争可是敬谢不敏。虽然你是怪人,但我也是。如果事态真的演变到那种地步,我会第一个逃走。我被称为『逃亡的曲识』可不是假的。」

「我倒希望你那称号是假的呢。起码你是可以和我或阿赞并列的实力派,好歹多努力一点嘛。话虽如此,但我对你倒也没有什么特别具体的期待。总之就来充个人数,这样就好了。」

「充个人数就好了吗」

「嗯、嗯。我没有其它要求了。」

「既然如此,也没什么不好啦——虽然总觉得有点可疑。」

零崎曲识调整完巴松管音律之后,小心地翼翼地将它分解,然后零件一个一个地放在身旁。他的一举一动,不带丝毫情感。

「不过,既然阿愿这么说的话,就这样做吧。没什么不好的。」

「拜托你啰。」

双识说完,又继续打他的简讯。

「话说回来,」看着双识的背影,零崎曲识问道。「那个阿赞,现在在干麻」

「嗯我不知道啊。那家伙,最近有些冷淡哩。似乎是因为在雀之竹取山,以丢脸的方式输掉的关系——蠢毙了。就这么点小事,有什么好泄气的。况且对手还是女仆耶要是我输了的话,也心甘情愿啊。」

「阿赞和你这种变态不一样,他的内心很纤细的。那是他的缺点——不过,也是他同时无可取代的优点。那种男人意外能成为好音乐家呢。」

「不过阿赞又不是音乐家……」

「那种零崎,也没什么不好。」

零崎曲识静静地说道。然后留下巴松管,从床铺下来。

「你要回去了吗」

「嗯、嗯。你的话说完了吧」

「嗯,不过我还有很多要自吹自擂的话。」

「那些我也听够了。我没那么多美国时间,下次这种程度的小事,希望你能用电话解决。阿愿,这是我衷心的请求。」

「有什么关系嘛。别说什么没有美国时间的谎了,我可从没听说过零崎曲识会预先拟订什么计划的。你这举世无双的闲人先生。是说很久没见到阿趣你了,说有事只是借口,其实是想跟你久别重逢地小叙一下,这可是我出自肺腑的真心话哦。」

「的确,久久跟阿愿碰面一次——也没什么不好。」

「回去的路上小心点——哦哦,就算这么说……实际上你也没有可以回去的归处吧,阿趣。」

「……」

零崎曲识没有回答。就这样无言地走出房间。

双识微笑地眺望着零崎曲识的背影,又接着说道,

「还是说,你接下来有什么目的地吗」

对此,零崎曲识暂时停下脚步,静静地回答「谁知道呢」。而后,彷佛自言自语地——说着。

「开始零崎,也没什么不好。」

◆◆

另一方面——

情势一转,闇口凭依显得有几分焦躁。

手持铁扇穿着和服的美艳女姓——闇口凭依。

她正是在竹取山决战中,让零崎双识陷入苦战的「隐身濡衣」,闇口濡衣的姐姐。虽说是姐姐,但并不表示有见过弟弟——正因如此,关于「隐身」,她比起其它的闇口众更技高一筹。而对于识破了她的「隐身」——即使识破的方法并不合常理——这名红发马尾的小丫头,一开始确实是被她吓了一跳,但也只不过是被对方看见罢了,根本没什么好焦躁的。

自己并不像弟弟一样那么坚持。

也不打算一直隐藏下去。

小丫头所说的替身术。

空蝉才是——闇口凭依的精随所在。

「空蝉凭依」。

理所当然的,闇口凭依也和零崎轧识相同,不清楚保存在这栋大楼顶楼的资料内容为何。那种事情,身为侍奉主人的奴隶,没有必要知道。自己只需服从主人所下的命令即可——正如弟弟服从他的主人般,凭依也服从着自己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