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姆指和小指握成拳头。
什么事也办不到、吗
只能够——等待吗
没办法。
那孩子本来就不希望有人伸出援手吧——更何况这援手还是由她原本只看作是军队与道具的游马所伸出的,她一定连作梦也没想到这件事。她不会一笑置之,反而会露出错愕的神情。
——尽管如此。
我——明明是个老师。
却只能等待吗
却只能服从吗
但……这是干涉行为。
这是脱离自己应该负责的领域。
这违反了我游马的原则。
自己只是个巡哨武器。
战力外的战力。
公共事业、整修道路。
只不过是让这世界合乎逻辑——
没错,就如同那孩子说过的——
「…………啊啊、真是的。」
游马烦躁地呻吟一声。
这不是无意义的自言自语——而是她的手机又有人打来。由于她刚刚半强硬地结束通话,所以对方又重新打来了吧——真是令人火大。明明叫她使用无线电的……!她以粗鲁的举动,将方才切断过一次的「线」,再度将手指和电话连接起来——
「喂!……哎啊。」
这次——是预料之外的人。
「不、不是啦!妳别误会!我不是在挑衅不是在挑衅、我的态度真的完完全全不是想挑战妳啦!我也没有露出本性啦!最喜欢最喜欢最喜欢妳了!所以我根本没有想要和妳战斗!朋友、朋友!妳好好想一想,我们是经过多年相处~~心灵相通的好朋友!妳别太高兴、这样绝对会变成一场空欢喜的!妳别太兴奋、别装出那种那么开心的声音!不要唱歌!啊、啊真是够了,妳这女人,就只会在这种时候打电话过来耶!不、不!不、不!真的、不不,我不会跳舞所以放过我吧!妳饶了我吧!」
总之游马心慌意乱地急忙辩解。
因为那是个她不得不如此做的对象——那个对象拥有一项麻烦的特质,那就是只要一个不小心,对方就会马上找机会和游马的「曲弦丝」一决胜负。但明明用不着那么做,胜负结果从一开始就很清楚了。
「啊、嗯……嗯,我在工作。不、没问题,没问题的,已经差不多要结束了——啊哈哈、说到我的工作、每次都是事前准备和收拾残局啦。」
关于误解的解释游马先告一段落,回复冷静后,马上以乎和的口气开始说话——与方才想到的性格恶劣的熟人不同,这是一个毫无抗拒,可以称为朋友的人。
……可惜的是,也不能算是毫无抗拒,那可能是由于内疚而如此称呼对方的。
「嗯帮忙是无所谓啦——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啊哈哈、因为和妳工作很累啊——不过,好啊。现在刚好心情有点闷,正好可以解闷吧。那么,是什么工作……美国嗯——跑得还满远的嘛。不过对妳来说,应该不算是很远吧。嗯、我的存款还剩很多、没问题没问题的。嗯、那么这次的工作结束后,我再和妳联络。之前的联络方式还在吗啊、是吗那么、嗯,这点小事我会查出来的。」
这时游马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
踌躇了半晌之后、
朝电话那一方开口询问——
「欸、如果是妳会怎么做如果妳看到一个女孩,她既固执又打算独自一人做所有的事、彷佛看见一切般却什么也看不见、不相信任何人,只想孤军奋战、对这个世界完全不抱任何期望、傲慢又可悲、总之就让人火大——」
对于这个问题。
看来对方几乎是迅速即答——游马「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也是。我想如果是妳,一定会这么说的——小润。」
然后。
游马握住拳头。
紧紧地握住。
而后——她以与方才截然不同、彷佛不再有任何疑惑般的表情,「嗯」地再度点了次头,好似她已经明确地找到自己应该做的某件工作——露出微笑。
「是啊……托付给别人是不行的——将命运交给上天是不行的……这么一来,首先就是这个工作吗——嗯,不管是谁最后赢得胜利,对于那孩子而言,结果是早已预定好的吧——」
◆◆
应该将那副景象想作是理所当然呢或者是不该如此想呢总而言之——零崎轧识和假面女仆之间的战斗,是最先开战、也是最早分出胜负的一场战斗。
胜负已分。
结果。
而结果——若看见零崎轧识脸部朝天地横躺在地上,还有微微弯着身子、保持着挥出拳头的动作而固定不动的假面女仆时——不论是谁,都一目了然吧。
「……」
假面女仆——沉默不语。
由于戴着铁面具,看不见她的表情。
零崎轧识——正瞪大着眼睛。
表情,维持在龇牙裂嘴的状态——
然后、心脏停止了跳动。
「……」
不知她保持那个姿势究竟多久了——假面女仆终于由挥拳的姿态,缓慢地开始收起拳头——靠近轧识直到脚尖停在他身边。
假面女仆竖起耳朵。
什么也听不到。
不管是心脏的跳动。
或者是呼吸声。
「……」
没必要——杀了他。
正确来说的话,是女仆并末被命令杀了他。虽说在生死格斗(DeadorAlive)里是不问生死的——不过,她只被命令确实地打赢零崎轧识。
她并不知道细节。
但是那个军师……对于那个军师而言,让零崎轧识——愚神礼赞在初期阶段中翰给己方阵营这项事实,似乎是绝对必要的。
所以。
假面女仆只要赢了他——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