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识没空理她——继续怒吼着。
「总算——总算让我又遇上这家伙了……但为什么我的右手却是骨折的好不容易可以继续那天未完的战斗了——而且是处于不继续下去也不行的情况,为什么我却是这副样子!现在这种状况,这家伙与我非得正面交战的场面都已经被准备好了,到底是什么原因才变成现在这样——就像是宝藏摆在眼前,却没有方法挖掘似的……为什么我非得碰上这么愚蠢的事是我平常的操行太差了吗不可能,我一向都很认真的!连垃圾分类都没疏忽过,结果却变成这样!烦死了、烦死了,为什么,这太没天理了,没天理到极点了——!可恶,我可是、我可是、我可是——」
上个月——
零崎人识和零崎轧识连手袭击位于某个地方都市里的高级公寓——人识在那时候,和西条玉藻厮杀了一番。结果那场战斗由于「狙击手」的干预,在莫名其妙的地方被打断,这件事对人识而言,留下了战不过瘾的结局——
看来,他似乎是在说这件事情。
正说得——毫无条理的样子。
「这种——在这种状况下,不管是赢了也好、输了也好,不都说不出是输是赢吗」
「……妳在……说什么」
「所——以——我——是——说——!」
对用呆呆的表情、不可思议的歪着头,歪得夸张到像是早期恐怖片那样子的玉藻,人识彻底迁怒的朝她吼着。
「我想和妳堂堂正正的、在最佳状态下打啦!超想的啊!什么无聊透顶的计划、见机行事之类的,还有一堆无所谓的目的、无所谓的工作、无所谓的任务,什么故事进行中负责的角色之类的,我只想把这些东西全都甩在脑后——」
「飘啊飘……」
不晓得到底是有听懂还是没听懂——
玉藻摇摇晃晃地,摇着她的身体。
「可恶,全是那个大哥的错——真的,都不考虑后果……那个变态、那个变态、那个变态!啊啊,够了,早知道会这样,回去就好了,早知道会体验到像只小狗等人来喂的没用心情的话,就算是迟到也该去考试还比较积极——为什么这么凄惨,丢脸也有个程度吧。我每次都这样,在最重要的时候,不管是在哪里,结果都达不到目标——谁也遇不到——」
「喂——」
玉藻她——把双手圈在嘴边,悠闲的大声地——像是要打断人识的话般,发出了声音。
「做了」
「……啥」
「你、呃。」
休息一下。
然后,继续说下去。
「手、折断——了,了、折断。」
「吵死了!给我说清楚点!」
「那是——嗯。」
休息。
没打算说清楚点的样子。
「这样的话。」
说着,玉藻她——用左手抓住自己的右手腕。然后让右手肘呈直角角度,对人识展露着她的右前臂。
那是很细很细、彷佛棒子般的前臂。
「…………你在干嘛」
「所以。」
玉藻说着。
然后,「这么做不就好了。」
啪。
她的左脚咻一声,以很轻松但非常敏捷的速度挥动着,朝向天空——
左脚的膝盖,就在手肘和手腕间刚好正中央的那一带,玉藻让它撞了上去——就那样,像是疏忽大意般地,发出了小小的声音。
虽然说以组成人体肢干的部分而言,这样就受伤也太脆弱了,但那确实是骨折的声音没错。
她的左手放开了右手腕。
喀啦——右手垂了下来。
形状——不再呈现直线了。
「妳——妳这个人。」
「这样……条件就一样了。」
玉藻——无声地笑了起来。
然后——以左手拿出了刀子。
有着恐怖、凶恶设计的——厚重的刀刃。
「对吧」
实际上——西条玉藻有什么打算、有什么意图,那是故意做给人看的吗那行动是被控制的吗那样的冲动行为是失控吗这些,谁也不知道。是不可能会知道,也无法说明的意义不明的行为。就算是玉藻本人,肯定也不知道吧。是她的话,肯定在折断手臂的时候,就已经忘了折断手臂的理由了——不对,与其说是忘记,不如说从最初就不存在什么理由之类的,这个可能性最古同。
「……真是杰作啊。」
但是,起码零崎人识用某种类似尊敬的态度,接受了这个行为。
那可是——对这个少年而言,极为少数的特例。
「喂——名字,再说一次妳的名字。」
「……」
「让我记住妳的名字。」
「……昵昵。」
玉藻点了头。
「西东天。」
「……和刚才说的,好像不一样吧」
「是不一样。」
晃啊晃,玉藻摇了摇头。
「我是、西条玉藻……可是,名字……」
休息。
「是、不能说的……因为我说……」
休息。
「……了的关系,要当……成秘密哦。」
拜托你,玉藻摆出了妩媚的姿势。
光是那个姿势,就十分装模作样了。
虽然并不是因为那个姿势才答应的,但,「嗯嗯——当然。」接着说。「怎么可能告诉别人。」
人识露出打从心底高兴的表情点了点头——
然后放任全身沉浸在遇上势均力敌的对手的亢奋之中——
「那么要开始了——彻彻底底地!用尽全力、拼命的努力吧!来吧!让我杀了妳,肢解妳,前排搜集好,曝晒在阳光下吧,西条玉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