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必然。
终将成为让一切努力化为虚有的——必然。
或许,两个月前,在自己经营的酒吧里与久违的零崎人识交谈之时,在与物语毫无关系的某处杂谈之中,他也曾一度将它挂在嘴边——所以‘那句话’才会滞留在曲识脑海之中,仅仅只是,那样的一句话而已。
“事到如今,右下露乃诺。你的话终究只是——”
“——戏言罢了”
戏言。
仅仅一言——就引发了橙色幼童的反应。
苦橙之种。
想影真心,剧烈的反应着。
零崎曲识的支配也好——
右下露乃诺的支配也好——
甚至,时宫时刻的支配也好奇野赖知的支配也好。
挣脱一切束缚——做出了反应。
??
而后,全部都结束了。
虽然如今再做这种假设也于事无补,但是假设右下露乃诺的事前支配能达到八成以上——就一定不会有这种事发生吧。但那那同时也意味着,零崎曲识的支配无法达到五五均分,严格来算仅有四成的程度。
不过要说还有什么事可以确定,那就是这片土地的开发者已经没有了开山的必要——开发成本也因此大幅降低这一事实罢了。
??
零崎曲识能够恢复意识,这不得不说是一件奇迹。不必刻意确察看,也能轻易感受到身体被撕扯至体无完肤的事实。
性命垂危。
毫无疑问,自己现在性命垂危。
为何会恢复意识,曲识自己也不清楚——但对他来说,这绝非什么好的奇迹。
只会,让他在死前饱受痛苦折磨而已。
“……不过,也不坏嘛”
即便如此,他依然低声说道。
似乎是仰面倒在地上呢,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说道。
然后,开始思考自己的位置所在。
位置——大概,没有改变。
似乎被击飞到了很远之外,附近的景色也有着不小的变化——何止是地形,周围的改变足以达到需要更改地图的程度——但是按坐标而论,自己仍旧处在之前的位置附近。
山区深处。
接着,是现在的时间。
天空一片漆黑。
夜间——而且还是深夜之中。虽然无法依靠星象警醒精确推算,大概的时间曲识还是知道的。
既然是深夜——在那以后,应该已经过去了一或两天的时间吧。
“因为不坏,所以——不坏啊”
关键词。
自己一定是触及到那个孩子的关键词了吧——即使在这种时刻,曲识依旧冷静的分析着。
虽然不知道具体内容,但对于橙色幼童来说,那一定是无比重要的语言。
纵使在他人眼中一文不值。
对橙色幼童来说——那也是意味深长的语言吧。
不愿被人触及的珍贵事物。
不愿被人触及的珍贵回忆——却被曲识所触及。
从周围的声音中,无法找到那个孩子和右下露乃诺的身影——就连化作尸体的迹象也没有。
右下,应该侥幸逃过一劫了吧——恐怕,或者说一定是选择了暂时撤退。
毕竟这种情况下,零崎曲识根本没有活命的可能——为了继续追杀被曲识放走的轧识,必须做适当的休整才行。
她曾经说过,是在进行试验。
看样子是在执行什么人的命令。
那么自然不会收手吧。
——反正。
——都是些——与我无缘的事情了。
知道自己死后,轧识会作何反应,曲识无法预料。
会独自一人,孤身奋战到最后吗?
或许如此。
但是——或许也,不会。
他对家族的热爱不容置疑——不过,对于他的表面存在,曲识也通过双识略知一二。
知道他——深爱着一位少女的事实。
可以的话。
希望他为了这份爱而活下去——曲识这么想。
正是为此。
也只是为此,曲识才迫使他逃走的。
那一定就是——零崎轧识的关键词了吧。
并不后悔。
对于这一结果,曲识并不后悔。
对于这种人生,曲识并不后悔。
后悔——是内心示弱的表现。
那种感情——曲识并不需要。
但是——即使这样,曲识仍旧这么想。
虽然目的达到了,可是,我的愿望却没有实现。
我的愿望——完全没有实现。
死没有什么——反正从一开始就过着死不足惜的人生。
独自来临,独自离去。
如此而已——虽然只有如此。
但是——唯一的。
埋藏十年之久的愿望,直到最后也无法实现——只能在这午夜的黑暗之中,与永不停息的苦痛为伴,孤独的死去。
零崎一贼——是笑着迎接死亡的集团
有别于人类的,杀人鬼。
这样的存在,却模仿人类——而结成徒党。
为了向人类一样生活,成立了家族。
但是,惨遭橙色暴力毒手的一贼成员中,又有几人——是真正笑着死去的呢。
鬼,终究不是人类。
这种结局。
这种悲惨的结局。
与那抹完美之红,相隔太远——
“嗯?什么啊,这不是零崎曲识吗?”
此刻。
仿佛看准他流下有生以来第一滴泪水的瞬间般——极其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