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所未闻的名字呢——原本还以为会跟时宫,抑或是奇野的人扯上关系”
“这种可能性虽然也不可否定,不过‘诅咒名’与这件事直接相关的可能性极底——即使有也一定是极端的个人行为”
“原来如此”
曲识点了点头,随后。
“那么——这个右下露乃诺又是什么人”
“虽然详细信息即使是我也不甚清楚,不过——似乎是孤身一人的人形士”
“人形士啊”
很棘手呢,曲识将自己所想原封不动地说了出来。
如果说曲识是使用声音操控他人的人——那么人形士则是什么也不使用便能操控他人的人。
几乎等于直接连接。
正因为需要借助媒介——从技术的顺位来说音使者比人形士要略逊一筹。
“你也知道,操控他人的技术比起战斗集团‘杀戮名’,更倾向于非战斗集团‘诅咒名’多一些——也正是因此身为‘诅咒名’的我才得以掌握它的姓名,不过……基本上她是一名无名玩家”
“正因为无名才更为恐怖——能够在姓名不为人所知的情况下暗中活跃才是可怕之处”
“正是如此”
罪口随意的表示了赞同——然后。
“还有”
继续道。
“关于另一人——似乎是被右下露乃诺当作人形驱使,被曲识家人称作‘橙色暴力’的存在——关于这一边,情况完全不明”
“不明?并非无名——而是不明啊”
“是的——没有任何情报。关于右下露乃诺,只要肯花时间或许还可以得到更详细的信息——不过‘橙色暴力’这一边,丝毫没有头绪。只有一点,那种压倒性……近乎玩笑般的强大,是勿须质疑的。曲识君的家人们所经历的灾难——虽说现在已经成为话题,实在是残酷,令人不禁回想起过去的‘大战’——”
“……‘大战’,吗”
曲识重复道。
“就是说——可以与那个红色之鹰相媲美的强大存在吗?”
“是的——绝对是哀川润级别”
罪口这么说。
至此,直到方才为止仍在款款而谈的他,随着话题的继续——脸上终于浮现出了愁云。
那个名字。
仿佛只有那个名字绝对不想提起——只有那个名字,即使在提起时也必须心怀敬畏一般。
“说实话,一开始我也怀疑这场事件是哀川润的杰作。不过——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哀川润出现的消息。据说,是在与匂宫杂技团的精英交手之后就下落不明……”
“匂宫杂技团的精英……也就是匂宫出梦对吧”
不愧是同为‘杀戮名’的成员。
即使是不闻世事的曲识也有所了解。
“那确实是能够与哀川润匹敌的唯一存在——不过,我并不认为哀川润会输。而且,我也不认为这次的事件跟哀川润有关系。说是下落不明什么的,讲到底,奉行极端自由主义的她的下落,至今为止又有几次是明确的呢?”
“这么说也没错”
“哀川润是只有在经过后才会被观测到的台风——所以,跟‘橙色暴力’应当不会是同类。况且无论对方是何方神圣——我需要做的不过是执行身为零崎一贼杀人鬼的使命罢了”
“虽然并没有阻止你的意思……”
积雪说。
“——这实在不像是‘逃走的曲识’君的风格呢”
“照我的风格,应当在家人尽数遇害的时候悠闲的弹钢琴才对吗?”
曲识将手伸向了手提箱中的沙锤。
“倘若果真如此,风格什么的不要也罢。就让我违背一次风格好了”
“…………”
“确实是一对能用双手够感受到分量的出色乐器啊——积雪。如果这一次我能活着回来的话,希望你可以为我打造一把并非作为武器存在的——纯粹的乐器”
“知道了”
积雪平淡地点了点头。
仿佛那只是至极寻常的请求一般。
“代价,就向你索取恒久不变的友情好了”
“小意思,真是物美价廉呢”
话音刚落——曲识便向长廊走去。望着曲识的背影,罪口积雪,
“这么快就要走吗?”
这么问道。
“啊啊”
这样。
少女趣味——零崎曲识。
双手各拿着一柄黑色沙锤。
平静的——做出回答。
“开始零崎——也不坏”
‘大战’
‘微型战争’
亲身经历过两次战争的杀人鬼,零崎曲识——
就这样,迎来了自己最后的战争。
??
零崎一贼的鬼之子、此时已被认定为不在人世的零崎人识,以及——匂宮杂技团的王牌、同样在此刻被认定为已然死亡的匂宮出梦两人,虽然注定在雀之竹取山的冲击性相遇数年之后迎来决定性的别离,但即使是对于在短短数年时间内将传说般的厮杀相互演绎了七次之多的他们来说,所谓蜜月期的存在也是不容置疑的。
共同奋斗的时期。
相互协助的时期。
这就是在那段相对来说较为和平的时期上演的对话——而对话的地点正是作为‘少女趣味’零崎曲识的诞生之地,超豪华宾馆,皇家荣耀宾馆内的一室。虽然一切都不过是出于偶然,但也正是由于那份偶然才使得这段对话拥有了再次被引用的价值。
“人识,我问你——”
如此这般地。
匂宮出梦提问道。
半坐在双人床之上的匂宮出梦,下半身仅穿着一件皮制短裤,而上半身则是一丝不挂。那是可以看出肋骨轮廓的,纤细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