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识点了点头。
四神一镜——那是这个国家之中五大财阀的统称。
赤神家,谓神家,氏神家,绘镜家,槛神家。
因为在有熟人在氏神家中,所以对那个世界多少有些了解。
虽说,那是与这个世界完全无源的事情……
“也不是完全如你所想哦”
将钉棒搭在肩上,轧识这么说道。
“据我所知——那个赤神家被区区一名少女逼上了几近灭亡的绝境”
“区区,一名?”
“觉得——很耳熟吧?”
“…………”
正如轧识所说。
是的,那是几个月前的事情。
‘杀戮名’七名之一——‘杀戮名’序列第一,杀戮奇术集团匂宮杂技团的分家之中据说有三家竟然毁于一名少女之手。
将这件事作为前提,双识和轧识继续着对话。
但是——那么说的话。
“别开玩笑了——轧识君。你的意思是说同时凌驾于暴力与财力两个世界之上,有这样的人存在吗?”
“何止如此,照传闻来看就连权力的世界也已经受到波及了——虽说这条消息来源混杂所以可信度不是很高
“‘区区一名少女’吗——晤呵呵。没准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妹妹也说不定呢——”
“第一次听说你还有个失散多年的妹妹啊,你个萝莉控”
“喂喂,我的感情最多不过是家庭之爱而不是少女爱哦?倒是说着这种话的轧识君你反而最有可能踏上萝莉控这条不归路呢”(竟然被你猜到了)
“可恶——那种事怎么可能发生。我既不喜欢女人,对孩子更是深恶痛绝。对于两种树形重叠在一起的少女更没有喜欢的理由。每次看到可爱的女孩子我就有想吐的冲动。我发誓这一生都不会对少女产生好感”
“你的台词还是一如既往的充满远见呢”
总之。
相互说笑间,两人的精神也得到了一定的恢复——果然,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话还是不行啊,两人再一次切身体会到这点。
如果没有家人,现在的零崎双识不过是一名孤独的杀人鬼罢了。
“…………!”
“…………!?”
并非自嘲的窃笑过后,两人都注意到了从山的深处传来的声音——这次似乎是追兵没错。
双识带来的追兵。
恐怕同样也是为了躲避‘谁’‘什么’而逃到这里的自己却不巧卷入另外一场战斗——虽说如此轧识却丝毫没有抱怨的意思。
只是,单纯的架起钉棒
“双识,你也趁早找一个顺手的家伙吧。那样你一定会变得更强,到时候名声也一定会轻松超过我吧”
“晤呵呵——奇遇也不是那么容易就会发生的啊。不过,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就让我用心寻找一下好了”
“结束之后,吗。到底会不会真正结束还不得而知呢——这么说来,双识,你觉得那个天才音乐家现在会在做些什么呢?”
“谁知道呢?这阵子一直没见到他过。不过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不需要担心,毕竟和我们比起来他要可靠的多嘛”
“也对”
说完,二人向着声音的源头迈出步伐。
从现在开始由这边实施迎击。
“这么说来,轧识君。有件事情请你务必赐教,话说我们现在,到底是在做些什么呢?”
“还用问吗?当然是在参战了”
??
大战。
在长达一年的时间内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在里世界中被如此称呼——不,准确地说,就连这件事本身也很少被人所提及。当事人,相关者之中大部分都命丧其中,而侥幸残存的人们对于那一年间的事也闭口不谈。
况且——不用说闭口。
对于这段时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有着确切把握的人不过寥寥。两人,或者三人——最多也就只有四人吧。
四神一镜,共计五家统治的财力世界。
玖渚机关,共计八家君临的权力世界。
‘杀戮名’‘诅咒名’,共计十三家肆虐的暴力世界。
明明有三个之多的世界在相互侵蚀,各个组织内部也是矛盾频发——知晓其全貌的人却只有那种程度。
即使是在这场大战中存活下来的两名青年,零崎双识于零崎轧识,也只是在一系列事件落幕许久之后,也只得知了这场大战不过是由两人引发的,家庭矛盾一般的事情这种程度。
家庭矛盾。
狐与鹰之间的家庭矛盾——但是。
他们口中所说的天才音乐家,即使在这种状况下依然不需要被人担心,在日后被称作‘少女趣味’的音使者,此时年仅十五岁的零崎曲识——几乎就在两人于山中陷入苦战的同时,抵达了与一切真相仅一墙之隔的深处。
这是原本决不会被人提及,本应作为无稽之谈随时间消逝的,从关于大战的记忆之中截取的一个场景——即使在零崎一贼之中仍属异端之流的零崎曲识,他那独特的人格正是在这一场景中得以定型。
??
“…………”
扎着短马尾,一身燕尾服打扮的少年行走在地下停车场之中——不,那步伐并没有平稳到可以称之为行走的地步。仿佛随时都会倒向前方般虚弱。少年的移动似乎只是凭借风的吹拂而已。
少年——零崎曲识吹着口哨。
虽然四肢健在,但细看就能发现他的燕尾服已经支离破碎,不难看出他刚刚从一处修罗场中逃离出来——不幸的是这个推测并不完全正确,因为直到现在,他仍然没能从那个修罗场中完全脱身。
但是口哨依旧持续着。
这决不是尚有余力的表现。
更不是为了给自己打气的虚张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