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底怎么解释?
「你在说……什么。那么,你说是谁干的——」
「嗯?那我怎么知道。如果这样还要硬说是我干的话——对了,那边那个死了的老婆婆怎样?」
那边那个死了的老婆婆。
时宫——时计。
这次的事件中早蕨的协助者——准备了『操纵人偶』数十个,战斗本身也援助了早蕨的协助者——『诅咒名』六名之一,时宫。
「时,时宫——」
「啊啊,果然是时宫啊,那个老婆婆。我的确是想到了会不会是『诅咒名』中的谁啊」人识拍了拍膝盖。「这不就明白了吗。那个老婆婆的话,身为『时宫』,能够使用擅长的『术』——能够漂亮地骗过你的弟弟妹妹吧?你说呢?」
「…………!」
时宫时计——面对零崎双识所采用的——或者该说是她常用的战术就是,所谓的『拟态』。对对战者——不,对『对象者』施以操想术,将其引入幻觉世界之中,让对方把她认作別的人物——多数场合是被称为『死色的深红』的超越性的存在——然后轻而易举地获得胜利,也就是让『匂宮』与究极互相对立的手段。这次是对双识使用了,然后被识破了——
但是。
关于那个操想术最应该指出的特征就是——
如果不被识破的话,就永远不会注意到这点。
通常并不会意识到自己在术中——这次双识之所以能从术中逃脱,只是他偶然对于『她』有着比时宫时计更多的知识而已,否则,双识肯定会连自身已经落入敌人的术中都不知道,就这样丢掉性命了。然后,丢掉性命之后仍然会一直认为自己是被『她』所杀死的吧。
而且——
即使没有丢掉性命也是一样的。
『拟态』的人物不是『她』的情况也一样。
如果能调换世界本身,那么没有注意到的东西也无法注意到。因为没有比较的对象,所以无法直接明白。因此『诅咒名』不论是敌方还是友方都是令人不快的存在。他们的术不只欺骗敌人——偶尔也会欺骗同伴。还是毫不犹豫地。不,不仅如此——如果从『术』的性质上考虑,他们的『術』反而对友方更有效果。不对,这么说也不对,对于他们『诅咒名』来说,敌我方的区別从一开始就没有。他们本来就不是在这种价值观指导下活动的。
「老婆婆的尸体旁边有一棵大树,树上钉着块红色的布——那不就是术师经常使用的手法吗。看了看尸体的伤口就知道犯人是大哥了,从那粗暴程度上可以看出大哥一度陷入了『苦战』,也就大致可以想像到『术』的内容了——」
人识滔滔不绝地说着判断出『老婆婆的尸体』是『诅咒名』的理由,但是那些声音并没有传入刃渡的耳中。岂有此理——如果我们真是被那个老狐狸玩弄了的话——那可真是。
「咳,无聊的迷信——」
「迷信吗」
人识忍不住呵呵地笑了。就仿佛是因为『迷信』这个词本身很可笑一样。接着,慢慢地开始走动,从刚才所在的位置离开,宛如在舞台上讲解的名侦探一般。刃渡毫不松懈地把移动着的人识的身体保持在自己的正面,然而人识对此却好像完全不在意,保持着平静。
「对了——如果薙真跟你是初次见面的话,那当初薙真的眼里不可能看得到你的脸。要在幻觉中看到不知道的『知识』——这是不可能的吧」
「把这种不可能的事做到才称得上是『诅咒』吧。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婴儿也会做梦吧?同理啊。而且仅仅是制造身形的假象根本没什么困难的。只要一张照片或一幅画像被视野捕捉到人就会记住吧?而且,如果你那个说法能成为前提的话,给大哥看『深红』的身影也变成了不可能。大哥虽然知道『深红』,但并没有见过。和你弟弟那个原因一样,见过了现在就不可能还活着了。除了我之外,谁遇到『深红』都不可能活下来。『时宫』之所以能通过改编信息来随意地显示映像才被称为拥有操想术的能力吧」
「可——可是」
可是。
可是——没有下文了。
该怎样反驳才好。『时宫』让薙真和弓矢看到『零崎人识』的幻觉——哪里有矛盾。不,打从『诅咒名』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产生了矛盾与不和逻辑的地方,换句话说,从一开始就偏离了常理。『杀手名』的话还算是遵从物理法则的战斗团体——而『诅咒名』则是无视世界本身,应该受到唾弃的非战斗团体。
「但是——『时宫』让弟妹见到的不是『MindRendell』也不是『SeamlessBias』,而是『零崎』中谁都不知道的你这点,说不通吧——」
「不相信吗。不过这种程度的『疑心』,比起『那家伙』来算不了什么,别说恶意了,『那家伙』甚至对别人的善意都会抱有疑心。对于你这个问题我的回答是,因为我是『零崎』中最不合群的一个,用我的『拟态』是最不容易暴露的。既然不是以打倒对手为目的,那么就没有理由使用有名的人。不是吗?」
「……咕」
「而且,我可是有『不在场的铁证』喔。那个时候我可是正在京都忙着杀人呢——好像总共做掉了十三个人吧。啊,不对,在『那家伙』的时候失败了一次,结果大概是十二人吧。总之根本没工夫对你的妹妹下手——不过,要是混在那十二人当中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
「不过想起来还真是可笑啊。因为正忙于杀人——反过来成了不在场证明。啊哈哈,这可真是杰作啊」
「但,但是——『时宫』有什么理由那样做——」
「理由很明显啊。明显的让人困扰啊。『早蕨』说起来就像是『匂宮』的弟弟一样吧?然后,『时宫』则是处在正好相反的位置上。那么,他们想让『匂宮』与『零崎』互相厮杀也不奇怪吧」
「…………」
刃渡确实也这样想过。时宫老婆婆虽然说『零崎』还欠她什么的,当然刃渡并没相信她的话,『时宫』这次与『早蕨』联合——是想找机会把双方一起干掉,绝对不是出于什么善意,这点他很清楚。即使那样也无所谓。刃渡他们有自信即使『敌人』是『零崎』也能战胜,就算『时宫』有什么企图,鉴于他的野心并没有多大的危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