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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话 死色的深红 (2) 第8节

人间系列

「……你在说什么?你疯了吗?」

在『她』注意到双识很可疑的同时。

「不知道就好」

双识把对方抓住自己脖子的手一下子推开。把正用令人难以置信地微弱的力量抓住自己脖子的那只手推开。瞬间亮出『自杀志愿』,一下子刺入那只手。刀刃并没有被皮肤弹开——

而是,刺了进去。

深深地。

深深地刺入那只手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不是惨叫声,而是夹杂着嗓音的不愉快的声音——不,应该说是夹杂着嗓音的不愉快的声响。

与此同时,双识的视野一下子反转过来。

「不知道的话——你就不是『她』」

反转的并非只有视野——

反转的是世界本身。

就连双识背后的所有景色都变了。

那是一个熟悉的地方。

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回过头去——那里有一块红布。

死色深红的布。

一块被钉子钉在树干上的红布。

就是——一开始的地方。

「呜呼呼——我还真是彻底地被混淆了呢,真是太丢脸了。中途才突然想起来呢——这次这件事『诅咒名』也插了一脚」

说完便转过头去。

当然,那里并没有『她』。

取而代之——有一个六十出头的老婆婆手上流着血站在那里。虽然身上穿着红色的衣服,但是那副落魄的样子让人完全感受不到任何威慑感。

『她』的身影压根就不存在。

一边用另一侧的手按住受伤的手臂,一边用双眸注视着双识。

双识完全不把那样的视线当回事,轻轻耸了耸肩,继续说道。

「掌控『恐惧』的操想术专门集团『时宫』——就算我的名字是双识,也做得太完美了。即使是经验丰富的我,和『催眠』系,『洗脑』系的本人交锋还是第一次呢。完全被骗了」

「……」

老婆婆沉默着继续盯着双识。

「提供给早蕨『操纵人偶』也是你干的好事吧,这位老人家。这个『结界』也是为此所设的吧,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适度的无刺激的单调的作业能让人陷入催眠状态。人们称之为『感觉隔离性幻觉』。缺乏适度刺激的单调作业——就比如盯着眼前晃动的钟摆,反复把行李从这边移到那边,在不论到哪里风景都一样的树林中走动。

「该说是扫兴吗,说实话我是有点失望,不过,哎呀呀——你还真是把单纯的事搅和得很棘手呢,真是的」

「为什么——会知道」

老婆婆用嘶哑的声音问道。双识则是「呜呼呼」地笑道,「很简单啊」。

「真是漂亮的手法。虽然很卑鄙,不过也未尝不是一个好方法。红色的布——让我看这块死色深红的布,首先给我『她』的印象。趁这个时机使用家传的『操想术』,接下来就只要等着我死在幻觉中就行了。让人想起『忘不了』的对手,那还真是赢不了呢。不过冷静地想一想,又不是漫画情节,就算是『她』也不可能单手把树砍倒。就算是『她』也不可能连刀都刺不伤。呜呼呼,不过『割裂地球』倒是不错呢」

「……」

「最初的不协调感是——这块布」

双识指着那块闪耀的布。

「如果那是真的『她』——不可能会用这种手段让对手回头。如果是为了从对手背后出现的手段,不,不能说是手段,应该是演出吧,如果是为了从背后出现的演出的话——还有更好的方式喔。毋庸置疑,是『她』的话,肯定会选择这样的演出。用雕刻刀什么的,在树干上刻上『回头必死』之类的文字,然后在背后等待——一定是这样的演出吧」

「你,你在说什么……?」

「所以说了,你听不懂我的话就是你是冒牌货的铁证喔。不要以为所有东西都会有解释,这毕竟不是推理小说。要假扮的话,要把对方情况调查清楚到极限,老人家。也罢,能这么了解『她』的人应该不多吧。毕竟『她』有像是一种禁忌一般的地方。这一点,看来我是跟上『她』了。不,大概也没跟得上吧?也是因为那个所以才被逼到那种地步。哎呀,被逼得好惨,被逼得好惨。没想过会被逼到那种地步。想到我多年以来梦寐以求的与『她』的邂逅能够实现确实让我失去了冷静,不过现在这个问题已经得到了解决,话说老人家,那样的名作都不知道,身为一个日本人真是全世界的败者啊。啊啊,这么说来好像有听说过。有个假扮成『她』来赚小钱的差劲的『时宫』什么的。那也是你干的吗?」

老婆婆往后退了一步,双识却毫无顾忌地继续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不愧是专家,称得上是与『匂宫』相对的『时宫』呢。操想的情景本身非常精彩。我自己产生的幻觉,不,虽说是幻觉——『她』的确是『最强』。——不过,有一处破绽。就像刚才说的——『她』是『她』的话——一开始那块布就太不自然了。那是在陷入催眠术之前的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对方设置的不是『圈套』也不是『策略』——而是『术』。双识华丽地陷入了『术』中。一直以为对方是『早蕨』而完全没有想到还有这一手,这无疑是双识的失误。

「但是,一旦注意到了破绽事情就好办了。『她』自己露出了马脚。为了『妹妹』而拼上性命像傻瓜一样——『她』说了这样的话吧」

双识摇了摇头。

「『她』不会说这种话。我虽然『惧怕』『她』——但也同时『尊敬』,『敬爱』她,因为『她』是唯一一个比我们零崎更『重视家人』的。『她』和我们有着一样的主义思想却单凭一个人与世界为敌。如此可怕,如此强大的人物找不到第二个了吧?所以我是『她』的崇拜者。虽然没到跟踪狂的地步,但也能算的上是狂热者了。因此我能确信。同时也想起来了喔,那个令人作呕的臭『时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