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就完成了。
看来像是真的,
这不就像星期二的悬疑剧中的犯人吗?这么说接下来就是那个吗?看谁躲在暗处看到了这个场面,之后来威胁我什么的?然后就令我第二次杀人吧?啊啊,还是说像刑事Colombo的犯人一样(确实,有听说过冲动的女演员把人杀死的事),想方设法掩盖犯罪事实吗?不,不,仔细想想的话,这本来就可能算的上是正当防卫呢。本来就是靖道先把刀刺过来谁都可以毫不顾虑地反抗。正当防卫万岁。viva!但是正当防卫是可以把人杀死的吗?我记得的确是可以的,不过也只是电视连续剧中看到的知识。可是作为一个电视剧未免也太王道了吧?神啊。没有梗概的电视剧也该有个度吧?不会又是什么十七岁引起哄动吧?
「……」
——可是,又觉得问题不在此。确实是『夏河靖道』君的错,但重要地并不是把他杀了这件事本身。而是无意中碰触到了伊织至今为止一直在逃避的某样东西,就像她一直在逃避的篮球一样,这才是重点。在到处逃窜的过程中伊织虽然平安无事,但是一旦碰到一次就立即宣告失败了。
拼尽全力保护着的河堤决口了。
就是这种感觉。
「呜——。这全都是小靖突然袭击过来的错哦」
试着把错推到别人头上。
这是毫不虚假的真心话。回想起来从教室里向伊织搭讪哪个阶段开始,靖道就显得很异常。不管怎么说都是属于活泼开朗的活力系的靖道,却双目无神,说话也没朝向这边。有点古怪啊,虽然有这么想过,可是伊织也并非尽凭这些就会预想到同班同学会拿刀攻过来的神经质。
「可是……还是很奇怪啊。这种事,我是不可能办到的呢」
试着在句尾用了可爱的口气,可是却毫无意义。
从对手手中夺过刀,反刺回去。说起来是很容易,可并不是一个柔弱可爱的女生(自我申报)面对一个体格优质的体育会系男生能够办到的。『一定是多个奇迹般的偶然赶在一起出现了』之类的魔法故事在这里也不会出现。伊织只是按自己的意愿凭自己的想象从靖道手中夺过刀,按自己的意愿凭自己的想象把刀子向靖道刺回去。没有任何预料之外的事发生。无用说伊织就像篮球那个例子里提到的一样,不擅长体育,对格斗技什么的也完全提不起兴趣,算上小的时候,至今最多也只和朋友发生过口头吵架,从没动过手。然而,这一次却像重放了一遍听腻的CD一样,以既定的步骤身体自说自话地动了起来。就仿佛起立,立正,敬礼,坐下。这样。
「是像少年漫画里的主角一样,面对生命的危机时『沉睡的能力觉醒了』这样的吗?难道说……我是,有杀人的才能吗?啊哈哈」
试着笑了笑也蒙混不了。
总而言之,既然成了这样也别无选择,去自首吧。还是未成年人,去自首的话罪行一定会减轻。慢着,还是在这之前先跟家人谈谈比较好?一下子小女儿被逮捕了,要是从第三者口中听到。应该会惊讶致死吧,不管怎么说都不是好事。不对,自己做的事应该自己负责吧?伊织一边犹豫着,一边决定先离开这里(虽说是自己杀的,也不太想看见熟人的尸体),她刚一下子转过身去,便为之一振。
仿佛是在伊织和靖道来之前就站在那里的样子,以一种理所当然的存在感半靠在混凝土墙壁上的一个男人正望向这边。拥有日本人鲜有的高个子,可是消瘦的身体并没让人感觉块头大。就算是考虑到身高很高,手脚依然是异常的细长。西装加领带,背头,银边框的眼镜,可是这种理所当然的装扮却惊人地与他格格不入。总觉得,就是金属细工制品般的外形。
被人目击到了,伊织不禁变得紧张起来。如果他通报警察就不能算自首了,罪刑就变重了(自我保身)。这家伙干什么啊,为什么正大光明地看着,要看也该按照惯例从暗处偷看嘛。不对,第一下,如果他从一开始就看着的话,应该知道这不是我的错。威胁行为不成立,反过来还应该是证人呢。不对不对,也不一定就是从开始就看着的。最坏的情况,他也可能是从伊织夺过刀的瞬间开始看的。
一边在脑袋中的角落里考虑着这些事——应该说这边才是角落吧,伊织一边感觉到回忆起了某种『奇妙』的东西。
哎。
哎哎。
这个人,这个人,在哪里见过吧——
「——你」
金属细工制品没有任何开场白地朝着伊织说道。感觉不到任何感情的声音。
「你刚才说了非常正确的话。就像释迦牟尼一样呢」
「——哎,哎哎?伊织后退了一步说道。什么像释迦牟尼一样,还真是不得了的打招呼方式呢。
「你,你指什么?」
「可是在我对你的正确性表示最大的敬意之前,让我指出你唯一的错误,不是『才能』,而是应该以『性情』来表现吧。『才能』和『性情』,前者是应该培养的,而后者是应该克制的,不能无视这明显的差别。虽说如此,由于疏忽大意造成错误是常有的事,你也无需烦恼」
「——你,你在说什么啊么?」
由于过于混乱,说出来的话都变得很怪。
金属细工制品无视伊织,走过她身边,在倒下的夏河靖道身边蹲下。然后「呜呼呼」地怪笑着。
「刺穿喉咙吗……嗯,很漂亮地手法呢。漂亮过头了,漂亮到稍微起反效果了。所谓的完美要是真地实现了也会很乏味,因为欠缺个性。说到底个性就是指缺少了什么。个性就是幻想,可是没了幻想就太无趣了。话说——哪个,小姐,你的名字是?」、
「哎?啊,名字是伊织。姓氏是——」
「啊啊,姓氏无所谓,我想听的只是名字而已。哼,伊织啊。和宫本武藏的儿子同名吗,真是另人羡慕呢。第一次遇到了持有如此崇高名字的人哦」
「啊,初次见面到是初次见面……」
「是的,初次见面。但成为重要命题的前提是这之后会发生什么,要开始什么」
接着,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金属细工制品握住蝴蝶刀的刀柄,用力拔出了刀。就像瓶盖被起下来一样,红黑色的血流了出来。尸体感越发强了,伊织不禁别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