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身绯红风衣,明媚逼人。
白荛端碗慵懒的倚着门沿,唇微扬,道,“季少爷脾气真不小,与我在赌场初见时你大不相同,怎的变化如此之大?”
这种时刻还是亮出恩人的身份,把握更大一些。
榻上,季九鹤半撑起身子,脸色白到吓人,嘴唇都没有血色,只有那清俊面容仍存,让人见之无不怜惜。
可惜此等帅哥如今眼神阴冷防备,充满敌意。
听到白荛的话,季九鹤怔愣住,她说什么?赌场?
他蓦然望向白荛,“你是慕临荛?”
说完,季九鹤仔细回忆,那女子身边有个同行者爱喝桃胶皂角,而黎燕燕正巧也是。
餐厅那次难怪黎燕燕如此袒护,原来白荛就是慕姑娘。
他一时语噎,不知作何感想,有那么一点点小后悔刚才的冲动。
旁边的侍从少年几乎瞪大眼睛,他看到了什么,自家少爷居然不发火了?
他居然停止躁动!自己这些天劝了无数次都不管用,白姑娘一句话就奏效,这这这,人比人气死人啊!
白荛见套近乎有效,自顾自找个凳子坐下来,将药碗搁置一边。
扬起下巴道,“你,给我沏杯茶过来。”
屋里就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侍从少年不可置信指指自己,脱口而出道,“你让我沏茶,你算什么……”
东西二字欲说未说,季九鹤厉声打断道,“季小六,你给我闭嘴,还不快去!”
季小六不情不愿道,“是,少爷。”
路过她时,不由得瞪了白荛一眼“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你以为你是谁?”
他走后,白荛意有所指道,“季少爷,您的下人都如此嚣张跋扈吗?”
“主子和自己的救命恩人都敢蹬鼻子上脸的怨怼。”
季九鹤抿唇,“确实过分,我会罚他。”
白荛满意的点头,总算这人还不是无可救药。
季九鹤淡声道,“白姑娘此次前来所为何事?”说完,他剧烈的咳嗽几声,本就清瘦的人愈发显得可怜。
“哦,我忽然想起你还欠我个人情,这不,今日有空,来向你讨要。”白荛云淡风轻道。
仿佛根本不在乎季九鹤是否命不久矣。
“白姑娘,你来晚了,如今的我,无法替你做任何事,如你所见,我快死了。”季九鹤浅声说。
这次救阿淼失败,他不仅被那群人打到吐血,靠着装死才蒙混过关。
被季家赶来的人救走,哪怕爷爷封锁消息,他仍旧谈听到,王爷爷的徒弟给他把脉说。
多则半月,少则七天,他十八年的人生终于要走完,可以去跟父亲母亲见面了。
想到这,季九鹤眼神微黯。
“季少爷怎知我的条件是什么,这么快就否认?”白荛轻轻挑眉。
在他不解的目光中,她拿起药碗,扬起淡淡的笑,“喝了他,就算还我人情,而且,你将重获新生,与正常人一样。”
“你说什么?”季九鹤似是没听清。
她说那药会让他恢复彻底康复,他不是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只是根本不敢去想。
“季少爷不用惊讶,我何必要拿你寻开心,况且你是知道我的本事的,要救你一点都不难。”
白荛翘着腿,懒洋洋道。
为了情报她装也得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