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定点,没事的”
“……你相当信任它啊”
“因为我们一直一起旅行,所以我很了解它。青蛙绝对会没事的。它一直都将安全放在首位来考虑”
我轻声说道。
“关于【门】的所在,可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骗了我们吗?”
珊沉默了一会儿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因为我必须要让你们乘上列车,你们一定要乘上列车……”
我沉默了下来,她的声音充满怯弱,我感觉自己无法责备她什么。总之,不管她有什么样的考虑,我们都必须要想办法解决逐渐离【门】远去的状况。
“……没有开往反方向的列车吗?”
“没有。这列车没有归途”
“进了车站就无法外出了吧”
珊只是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现在必须得离开列车啊”
“离开列车?这是不可能的。行驶中的列车是完全与外界隔绝的。这里的玻璃看上去很脆,但其实……”
她敲了两下玻璃窗,一脸困扰地笑了笑。
“用枪射击也没半点效果”
“这车窗至少有一部分是由机械控制开关的。我看到一些在车站的机器人从打开的车窗钻进列车。登车口恐怕也是机器控制的,应该能想到办法打开”
听到我的话,珊摇了摇头。
“……没事的。没必要这样做,和青蛙平安汇合后,我会好好给你们解释的”
话题到此中断,她大概也相当疲劳了吧,声音有气无力,就连转头看向我的动作也感觉慢悠悠的。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问题得问一下”
珊含糊地点了点头、
“你跟车长好像是相识……”
“没错。在父亲失踪的前晚,我听到父亲和车长争吵的声音,说世界的秘密什么的。我记得很清楚”
她有点寂寞地看着窗外。
“过了没多久那个车长就回去了。父亲对正在装睡的我说了声再见,那声音十分温柔,悲伤。所以我一直在装睡,骗自己说这只是个梦”
珊突然沉默了,看着我。
“……你跟青蛙也要走了”
她的侧脸在夕阳照射下显得异常迷人。
“因为我们有目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她自言自语似地说道。
“看来我得一直独自逃亡下去啊。旁观别人各色各样人生的乐趣已经渐渐消失了”
列车规律地晃动着,晃动声就仿佛在强调货物室的寂静。
“我身边没有可以称得上是朋友的人,因为一直在逃亡,所以也从未试过恋爱”
珊说着,摸了摸戴在手上的镯子。
“……这镯子是对你很重要的东西?”
她笑了笑。
“这是父亲的遗物。他说这是可以改变世界的东西,他交托给我的东西就只有这个了。……将我和他紧密相连的也就只有这个了”
她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犹豫着张开嘴。
“……骗了你真是对不起”
用要留神倾听才能听见的声音嘀咕道。在我正要回答的瞬间——。
沉重的脚步声在货物室中响起。
我和珊都绷紧了身体。
我紧紧握住匕首,珊则打开了手枪的保险栓。
隔着货架可以看到穿着制服的机器人。暂时只看到一台。我在内心不停地祈祷,希望它会看走眼。
我和珊都已经相当疲劳了。
或许要打倒一台机器人并不难,但打倒之后会怎么样,如果这台机器人发送了求助信号的话,我们这次肯定无法逃掉。
在我如此想着的时候,脚步声又增加了。
我在心里咂了咂嘴,情况逐渐糟糕起来了。
两道脚步声停了下来。
或许是看到积满尘埃的地板上的脚印了吧。
我屏住呼吸,和珊交换了一下眼色,在对方发现的瞬间就两人一起发动出击。珊谨慎地点了点头。
沉重的脚步声在货架的另一侧响起,两台机器人毫不犹豫地朝这边走来,接着——。
一阵金属破裂的尖锐声音响起,眼前状况发展相当的莫名其妙。
我就连思考这是什么情况的功夫都没有。一台机器人伸手砍掉了另一台机器人的脑袋,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就将对方踹倒,拧下手脚,再将脑袋踩碎。彻底,完全,堪称完虐,另一台机器人就这么化作了废铁。
我和珊一时间都没搞懂到底发生了什么,愣愣地盯着那台攻击同伴机器人,它的胸口还有枪击的痕迹。
大概是在采光室袭击我们的机器人之一吧。那台机器人回过头看向我们这边,接着……。
咕呱地叫了声。
“这样就累坏了么,小子你的修行还不够呐”
机器人的头部打开,正用一根触手跟机器人相连的青蛙悠然地坐在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