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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向来脸皮厚实,在扶韵冷面前一向游刃有余,甚至常带着几分调侃去逗她笑。
然而今天,他却感觉浑身上下都透着别扭。
这种无措源自他的心虚——
他知道自己食言了。
那句曾经的承诺早已经碎成泡影,而她眼底残留的失望则成了他无法直视的东西。
他害怕,怕她彻底疏远,厌恶自己。
正因为如此,他开口找的话题显得笨拙且小心翼翼,完全失去了往日那份轻松自如的挑逗意味。
马嘉祺连忙继续找话题。
马嘉祺“我这段时间一直想来学校找你,但是又不能来,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我不是故意的…”
扶韵冷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语。
马嘉祺又接着说:
马嘉祺“你最近每天复习到很晚吗?千万不要熬夜太久,对身体不好,也会影响第二天的学习状态。”
扶韵冷“不会太晚,一般十二点半就休息了。”
扶韵冷回答。
马嘉祺又说:
马嘉祺“对了,你之前一直头疼的数学大题,现在有没有好一点?我以前还能帮你讲讲,现在……”
扶韵冷平静地开口:
扶韵冷“现在丁程鑫会帮我讲解,他讲得很详细,我已经能听懂大部分了。”
马嘉祺听到丁程鑫的名字,心里猛地一紧,嘴角的笑容也僵了一下,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地继续说话。
马嘉祺“那就好,有人陪着你一起学习也好。你平时吃饭还按时吗?不要为了复习耽误吃饭,对胃不好。”
扶韵冷“很按时。”
扶韵冷说道。
马嘉祺又开始说起自己最近的生活,说起他在家复习的情况,说起以前两人一起在学校的小事,甚至说起这附近新开的小店,一直一直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家常话甚至一些无厘头的话,就是怕扶韵冷也同样感觉到有点尴尬。
他不敢停下说话,只要一安静,他就能清晰感受到扶韵冷对他的疏远。
马嘉祺又说:
马嘉祺“我还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吃中山路那家火锅了,现在有去吃吗?”
扶韵冷“很少去了,现在时间紧,基本都在食堂吃。”
马嘉祺“那等高考结束,我请你吃吧,就当是给你庆祝。”
扶韵冷没有直接答应,只是沉默着没有说话。
事实证明,扶韵冷的态度确实对他挺淡的,不管他说什么,都只是简单回应,没有任何热情的表现,这让马嘉祺心里揪着疼,但更多是愧疚,是对不起。
他还是强颜欢笑跟扶韵冷讲一些不太好笑但听起来很轻松的事,努力想缓和两人之间僵硬的气氛。
扶韵冷一直都淡淡的,不过挺礼貌的,马嘉祺说话的时候她不会打断,还是会偶尔礼貌微笑一下,偶尔轻轻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两人慢慢走到教学楼的入口处,扶韵冷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马嘉祺说:
扶韵冷“我要去教室了,马上就要开始早自习,不能耽误时间。”
马嘉祺愣了一下,连忙收回自己的思绪,点头说道:
马嘉祺“好,那你快去学习,一定要好好复习,高考加油,我去跟老师报道一下。”
扶韵冷轻声说了一句谢谢,随后转身走进教学楼,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马嘉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充满了愧疚、后悔和酸涩。
他站了十几分钟才缓缓离开,心里很明白,是自己的食言让扶韵冷离开了自己,而现在的扶韵冷,已经有了丁程鑫的陪伴,他想要再挽回,已经变得十分困难。
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心里满是说不出口的歉意,无奈的情绪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裹住。
如果父亲没有强行阻止他来学校,这一切就不会发生,此刻,一个坚定的念头在脑海中出现。
他一定要考出去,挣脱父亲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