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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泪再也止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淌,很快就沾湿了妈妈的衣襟。
双手不由自主地收紧,紧紧抱住妈妈的后背,手指甚至攥住了妈妈外套的布料,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我以为……我以为你们真的回不来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哭腔重得止不住,胸口一抽一抽地疼,
“我每天都复习到十一二点,有时候题做不出来,累得睡不着,就想给你们打电话。可是每次拿起手机,又怕打扰你们上班,怕你们太忙,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爸爸慢慢走过来,高大的身影挡在她身侧,带着熟悉的安全感。
他抬起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很轻,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脊背,声音也放得格外温和,完全没了以前的严肃,藏着掩不住的想念和愧疚。

“这一年多把你放在爷爷奶奶这,爸爸妈妈没能陪着你复习,让你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受委屈了。”
扶直也凑了过来,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带着点暖意,笑着打趣:

“小哭包,这么大了还这么爱掉眼泪,快别哭了,再哭眼睛都肿成桃子了,脸也花得像小花猫,你看看你,都18岁了,早就是大姑娘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一受委屈就哭鼻子。”
扶韵冷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哥哥,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一眨就掉下来,哽咽着问:
“哥,你也回来了……你学校不是有重要活动,根本回不来吗?”


“活动哪有我妹妹的18岁生日重要啊。”
扶直笑得眉眼弯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柔软的纸巾,递到她面前,

“快擦擦眼泪,哭花了脸可看不了我给你带的礼物,你去年跟我提过想要的那个笔记本电脑,我特意跑了好几个店才买到的。”
爷爷奶奶站在旁边,看着一家人凑在一起的样子,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奶奶抬手擦了擦自己眼角忍不住溢出的泪水,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扶韵冷的胳膊,笑着说:

“好了好了,别哭啦,一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该高高兴兴的才对。肉肉啊,你爸爸妈妈和哥哥特意给你带了好多礼物,都放在客厅的桌子上呢,还有你念叨了好久的北京烤鸭,爷爷刚热着呢,等会儿就给你端上来。”
扶韵冷接过哥哥递来的纸巾,用力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可刚擦干净,新的泪珠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看着眼前的爸爸妈妈,看着笑着打趣她的哥哥,还有一脸慈祥的爷爷奶奶,心里又温暖又酸涩,这种满满的幸福感,是她这一年多来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18岁生日,能收到这么大的惊喜,最让她开心的,还是爸爸妈妈和哥哥真的回来了,就站在她面前,能摸到、能听到声音,不是视频里的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