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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心中一紧,生怕扶韵冷从此不再让他来。
慌乱间,他忙说:

“没有啊,我家就住这附近。”
扶韵冷满脸怀疑,皱眉道:
“可你之前没来过这边吧,到底怎么回事?”

马嘉祺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脸上挤出一抹笑容,试图让气氛显得随意些:

“唉,还不是因为我爸妈离婚这事儿,闹得家里鸡飞狗跳的,完全乱了套,我爸一心要争房子,我妈也毫不示弱,半步都不肯退让,这房子的归属一直僵持不下,我也就只能跟着四处搬家,最近才搬到这边来。”
扶韵冷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语气不自觉地轻柔下来:
“真没想到你家里状况如此……”

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在安抚她,又像是在安慰自己,马嘉祺继续说道:

“没事的,真的没事,其实有时候回想起来,还挺搞笑的,就说有一次,我爸刚搬到新地方,心血来潮想露一手厨艺,结果呢,手忙脚乱之下,竟然把盐当成了糖,那道菜一端上桌,我尝了一口,好家伙,味道简直绝了,差点没直接吐出来哈哈哈!我还不敢做真实评价。”
扶韵冷忍不住被逗得笑了一下,可笑容很快消失,眼中又浮现出担忧,轻声问道:
“所以,你现在是跟着爸爸一起生活吗?”

听到这个问题,马嘉祺的身子微微一僵,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慌乱。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脸上再次浮现出笑容:

“没有啦,我现在跟着我妈呢。我妈向来细心,跟着她,我能少操不少心。”
他之所以撒这个谎,实在是不想让扶韵冷为自己的事情操心。
马嘉祺脸上挂着一丝苦笑,故作轻快地继续倾诉:

“其实我爸对我也挺好的,只是他这人,有时候脾气一上来,就特别极端,就拿我成绩来说,只要我考试没拿到年级第一,那场面可就不得了,铁定得挨一顿揍,每次考完试,跟等待宣判的犯人没什么两样,要是成绩不如意,回到家,那简直就是一场狂风暴雨。”

“我还记得有一回,我考了年级第二,满心欢喜地以为能得到点肯定,结果我爸脸色一沉,二话不说,抄起扫帚就追着我打,边打还边吼:你看看人家,为啥你就不能考第一!我当时心里挺难过的,感觉自己就像一台纯粹为了考试而存在的机器。”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

“我也知道,很多人在私底下说我性格很奇怪,可能多多少少跟遗传我爸有些关系吧哈哈哈。”
“……”

她实在没想到马嘉祺会说出这些话。
的确,马嘉祺在学校的风评一直不算好,可扶韵冷之前以为他并不知情或是不在乎。
如今听到他不仅清楚,还能以这样的方式讲出来,这还是扶韵冷认识马嘉祺这么久以来的头一次。
他将这些痛苦当笑话一样讲给扶韵冷听,可扶韵冷却丝毫感觉不到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