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珠想扯开阿榭碧的手。
「我不要!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即便会立刻扭打起来,阿榭碧也必须抵死保护信件。
「你这个倔强的家伙!」
「不要!来人啊!」
阿榭碧一边哭着,但绝不松手,使得白珠气急败坏。于是她一把推开阿榭碧,取出自己的怀剑,毫不迟疑地拔剑出鞘。
「好吧。既然你坚持不承认,我也有我的办法。」
阿榭碧被推倒在地,看到冰冷闪亮的刀身,吞了一口口水。
「不要……求求你,不要……」
抵抗的声音,孱弱到不像是自己的。然而白珠对求饶声毫不在意,自己也一脸铁青,持着怀剑压在阿榭碧身上。
「……你要恨我的话,尽管恨吧。」
阿榭碧放声尖叫。
听到轻轻的、有点钝的声音。阿榭碧睁眼一看,怀剑把自己裤裙的结扣割断了。打成结状的布片,无声无息落在岩石上。
白珠站了起来,冷冷地对着压着裤裙惊慌喘气的阿榭碧放话:
「你就这样回去春殿,然后告假返乡吧。否则下次就不会只是这样了。」
白珠粗暴地抓住阿榭碧的和服,让她站起来,咚一声用力把她推入水中。
——水很冷。浮在水面的红叶,一瞬呈现群叶乱舞的模样。被推落水中的冲击,加上水太过冰冷,阿榭碧眼看着就要溺水了。就在她拼命挣扎之际,冷水灌进了口中。
伸出水面求救的手,突然不知被谁抓住了。
「阿榭碧!冷静点!」
她被用力拉起来,头露出了水面。她猛咳个不停,身体被扶正之际才发现那只是个能踩到底的浅滩。抬头一看,有个人不在乎和服湿了,下水来抱着自己。因为水的关系看起来有些朦胧,但注意到赭红色的衣服时,阿榭碧反应过来了。
「真、真赭薄公主?」
「不要紧了,好好站稳。」
真赭薄一边抱着阿榭碧让她站稳,一边气喘吁吁地瞪着白珠。
「白珠,你到底想干什么?竟然做出这种事!」
真赭薄这句话,使得白珠恢复了表情。虽然脸色依然苍白,嘴角却浮现刻薄的笑容。
「我也不知道耶,究竟是什么事呢?是阿榭碧公主自己跌倒落水吧?」
「少跟我装蒜,我可是亲眼看到你把阿榭碧推下去。要是藤波知道了会怎么样?」
真赭薄说得很严厉,但白珠只是哼了一声。
「事到如今,藤波宫有什么好怕的?更何况,看到这一幕的人只有你。我只要说是东家和西家共谋想要陷害我,谁也不敢对我们北家出手。」
「你是白痴吗?我说的话等同西家当主,宗家敢不把我说的话当一回事吗?!」
用这种话来训斥别人,白珠听了很傻眼,狠狠地回瞪真赭薄。
「秋殿公主,这句话原封不动送还给你。我过去一直默不吭声,没想到你还真是单纯的好命人啊。」
白珠的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听说你有个弟弟吧?」
这句突来的回马枪,使得真赭薄一时语塞。
「……你说什么?」
「听说他快要进入劲草院了,我有说错吗?」
阿榭碧悄悄偷看真赭薄,她的脸上明显露出畏缩之色。
「这跟那个有什么关系?」
「劲草院的教员干部们,很多都是北家的武人。如果你为你弟弟的将来着想,对我讲话客气一点比较好吧?」
听懂白珠话中的含意之后,真赭薄气得满脸通红。
「……你这是在威胁我?」
「对,没错。你终于听懂了呀?你和阿榭碧都太迟钝了,真是令人生厌。」
白珠耻笑地说。真赭薄霎时愣住了,但立刻又摆出果敢且从容的表情顶了回去。
「这样好吗?你说这种话,西家可不会默不吭声喔。」
但白珠也犹如唱歌似地回了一句「有本事就做做看啊」。
「你才是真正的白痴吧?现在的政局已经不是你想像中的状况。」
北家拥有强大的军事力。虽然政治上的实权集中在南家与西家,但相对的,跟从宗家的武人则压倒性地少。
「现在,只要北家倒戈挺南家,处境最艰难的就是西家哟。刚登殿的时候被你瞧不起的北家乡下女孩,现在可是掌握了你们家的命运。这对你来说是晴天霹雳吧?不过,你知道北家为何一直听从你们这个只会仗着中央势力为所欲为的西家吗?一切都是为了我入宫做准备。」
白珠喃喃地说。北家并非一味追随西家,只是屏气凝神、按兵不动,静静等待掌权的机会。
「很可笑吧?你大概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也必须看北家的脸色——这是你们自作自受。」
看到白珠浮现夸耀胜利的笑容,真赭薄的气息有点慌乱。
「南家……我不认为南家会让你入宫……」
但白珠不改泰然自若的神情,只是摇摇头。
「这就很难说了。倘若这次的入宫,南家能够换来北家的相挺,加入南家的联盟,应该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