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过这句话。
「肯定隐藏某种机关,某人在欺骗我们。」
「……也对。总之找空絽老师商量吧?」
「不行,我无法赞成。那个人……令我有种讨厌的感觉。」
「现在不是讲这种话的时候。」
「你这只像女人脸窝囊丧女的猪仔真笨。」
「女人脸比猪仔还惨?」
「不只有理……千种、茧与雏子都失踪了,现在这间学校里只剩下你、我,以及那个可疑老师。」
「换句话说……你怀疑空絽老师?」
我明白爱的意思。我一直和爱在一起,能对大家出手的是留在校舍里的我们以外的某人。
「那个人……难道是『猎人』——」
「啊?你刚才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不提这个,逃离这里吧。」
「你说逃,但要逃到哪里?电车与公交车都停驶了啊?」
「去附近民宅就够了,总比在这里和杀人魔共处好一百倍。」
确实没错。虽然空絽老师不一定是杀人魔,但这里肯定有问题。
我打开手机电源。正如预料,连一格讯号都没有。
「看来想求救也没办法——不过就算求救也没意义。」
窗外依然大雪纷飞,警车也无法正常出动。
「逃到外面吧,首先要去拿外套过来。」
爱似乎真的打算逃离这里,我下定决心。
既然爱说要逃走,我就跟。跟随她到天涯海角。
此时,忽然传来某人的脚步声。
「脚步声——正在接近!」
爱出声警告的同时,手电筒光线照向这里。
闪光烧灼视网膜的瞬间,我回想起那年夏天的——耀眼阳光。
2
前往浦安的主题乐园,是一段小小的旅行。
有理昨晚似乎完全没睡,眼圈发黑。
但她唯一具备的就是活力,露出不晓得是不悦还是兴奋的故障表情说话:
「多……多久没和你一起搭电车了?」
像是这样。
「多……多久没和你一起出门了?」
或是这样,动不动就欺负我。唔~~她在施加压力……
转搭专用接驳车,目的地广告牌开始映入眼帘时,有理似乎就无法继续板着脸,眼中冒出许多的「☆」。
幸福的侧脸与白哲的颈子令我看得入迷,我不断撇过头。
这下子不太妙……我眼里一直只有爱,没注意过其他女孩。不过像这样在超近距离看她,真是惊人地——
可爱。如此心想的我,狠狠捏自己的大腿。
我在想什么!家里几乎只住我们两人,不可以往奇怪的方向在意她吧?不然今后的家族生活将会很麻烦。
下车之后,我试着保持距离前进,以免过于在意有理。
但有理不准我这么做。
「喂!还在拖拖拉拉什么啦!」
「是……是你太急了。天气这么热,我们慢慢走——」
「真是的~~急死我了!」
有理用力把我的手拉过去,而且居然紧抱在胸前。
柔软又平坦的神秘触感笼罩手臂,脑内硬盘发出喀哩喀哩的危险声音。会坏掉!记忆容量会不见!
「慢着……放开我!很丢脸啦!」
「什么嘛,这样有什么关系?我们是兄妹,没什么好奇怪吧!」
有理发烫的脸蛋露出得意表情,有如看开般这么说。
这……也是啦,挽手只不过是健全的亲密接触。
不过,我们已经是高中生,周围的视线刺得我好痛——
「哇,好可爱,美女姊妹耶。」「是模特儿吗?」
大姊姊们,等一下!这是天大的误会!
众人的视线基于另一种含意刺得我好痛。与其说是视线,应该说是认知。
我甚至失去抵抗的气力,任凭有理拉着前往目标游乐园。
正如传闻,这里是异世界。
踩着小跳步捡垃圾的清洁人员、在炎炎夏日穿着布偶装努力讨好游客的演员们——他们的专业意识真的令我敬佩。
有理似乎非常期待,拟定致密的周游计划。我们按照计划,彷佛要玩遍所有设施般游园。
受欢迎的游乐设施得排队,但是等待时也不会无聊。演员们的表演非常精湛,而且有理一直和我聊天,宛如要以一天填补五年的空白。
有理的表情千变万化,告诉我好多事。关于学校、喜欢的机动装甲、重要的好友……有一个叫作雏子的好友,似乎来家里玩过好几次。
尽是我不知道的事。
我真的对有理一无所知——
3
光瞬间扫过我们。
……没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