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子像猫一样灵活地冲上楼。我也很努力,却在抵达二楼时投降,气喘吁吁的动不了。
虽然很恐怖,却也无可奈何。我不得已只好慢慢爬楼梯。
走到三楼,我愣住了。
没看见雏子,也听不到脚步声。
我仰望阶梯,往上走是楼顶,肯定是死路。
我经过储藏室前面,继续上楼。
楼顶的门锁着,果然是死路。
——不对劲,状况很奇怪。
说到底,雏子为什么忽然跑走?
她看见什么东西吗?还是……鬼上身?
「咿~~!」
我被自己的想象吓到,抱头蹲下。
走不动了。好恐怖。千种,救救我!
……刚才看到非常恐怖的东西。虽然不该形容为恶心,但就是那种东西。
应该不是自然造成的。应该吧。
换句话说,是某人下的手——
不行!不可以停留在这里!
要是独自待在这里,下一个遇害的会是我。
……忽然间,我觉得这样也好。
如果只有有理变成那样,有理很可怜。
我鼻头一酸,以为要发出哽咽声的时候——已经止不住泪水。
我呜呜哭泣,简直像幼儿园的儿童。
不知哭了几分钟后,楼下传来脚步声。
我吓了一跳。我真的很没出息,明明觉得自己的生命无所谓,察觉到气息的瞬间,依然回想起恐怖情绪。
别过来。别过来这里……!
可是,我逃不掉。只能等待脚步声接近。
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
「……茧?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光线照向我的脸。
张开眼睛一看,是轮回的脸。我不由得扑过去。虽然运动服底下没穿胸罩,但是无所谓。
「等等……茧!会摔下去!这里是楼梯啊!」
「居然在这种时候露出色眯眯的表情,真是猪仔史上最差劲的猪仔。」
爱的恐怖脸蛋也在轮回身后。爱在瞪我,但我不以为意地用力抱住轮回。
「茧……雏子呢?」
轮回以紧张的声音询问。他紧张的原因不是我的胸部……看来他已经下定决心面对最坏的状况。
「她……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意思?」
「她肯定来到这里……却没看到人。」
「可是这里没路啊?应该不是跑到楼顶吧?」
轮回照亮门。门把套着塑料罩,要是雏子开门出去,肯定会拆掉塑料罩。
「有人在雏子出去之后关门?」
「门没有开过的迹象。你看。」
爱用手机液晶屏幕照亮地面。
「要是门开过,雪肯定会吹进来,这附近肯定会湿掉。」
原来如此……爱说得没错。何况外头下大雪,积雪很深,门没那么轻易开启。
「雏子究竟发生什么事?冷静下来,试着从头说看看。」
我在轮回的引导之下慢慢述说:
「刚才在一楼,雏子她……忽然跑走。」
「忽然?为什么?」
「不知道……但她跑上楼。」
而且来到这里——肯定如此。
「搞不懂。既然这样,雏子跑去哪里?」
「笨蛋,很简单吧?」
爱若无其事说下去。
「这里是死路,既然这样,她就没上来这里。」
「——换句话说,是什么意思?」
「猪仔的血液循环差到令人无奈。简单来说就是搞错了。雏子在楼下,回去吧。」
「总之也只能这么认定……吧。」
爱与轮回回到楼梯处。我连忙跟上两人。
「雏子!喂~~!你在哪里?」
看着轮回背影的我,察觉到忘了说一件重要的事。
——不对,不是忘了说,是没勇气说。
「轮回,那个……」
我的声音在颤抖,听起来肯定很严重。轮回与爱都停下脚步,而且停止呼吸转身。
「我与雏子……看见了。」
「……看见什么?」
「有理的……尸体。」
宛如时间静止的寂静。
我看见轮回的双眼燃起如同火焰的恐怖光芒。
我一边发抖一边拚命说下去:
「她摔落中庭……」
「……确定没错?」
爱如此询问。我哭着点头回应:
「那个人穿着有理的运动服……脖子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