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教室不缺鬼故事的题材。墙上并排的肖像画,光是白天看到就令人毛骨悚然。像是无人的音乐教室传出钢琴声……或是录下的合唱听得到不该有的声音……这是定例中的定例。
茧与有理脸色完全铁青,相互拥抱。
「我也要提议。规定要弹过钢琴才能回来,这样如何?」
有理听到爱这番话,发出「呜咿~~!」这种像是吉娃娃的声音。
确实恐怖。这代表必须在鬼故事现场,实际表演鬼故事内容。
这个点子令学姊与雏子开心不已,她们放声尖叫,搞不懂是在害怕还是高兴,总之就是吵闹不已。
雏子忽然弹了起来。不是比喻,她的臀部离地约五公分。
「呃,雏妹?怎么了?吉翁打过来了?」
有理吓得半死。雏子呆呆看向走廊那一侧的窗户。
「刚才,窗户外面……有人影……」
「咿~~呀~~!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有……有理,不会有事!」
我抓住继妹的肩膀,努力要她冷静。
不过,刚才我好像也……亲眼看到……像是人影的东西。
彷佛某人在偷看……和我四目相对……?
「小雏,干得好!省去讲鬼故事的工夫了!」
千种学姊似乎没发现,她竖起大拇指称赞雏子。
「那么,接下来是分组。两人一组果然是基本吧?」
千种学姊摸索书包取出活页纸,以五颜六色的笔画起抽签用的鬼脚图。
「——画好了!那么,来,从小雏开始。」
身为第一棒的雏子有些惶恐地挑选起点。金葱马克笔描绘线条走到的终点是——
「『报应』组。」
「那是组名?用 ABC 就好吧?」
「嘿嘿,想说可以炒热气氛……」
学姊难为情般害羞。慢着,我又不是在称赞!
「再来是小爱。」
「……『怨念』组。」
「分散了。那么,再来是轮回学弟!」
这一瞬间,爱与有理猛然探出上半身。
「怎……怎么了?」
「猪仔,快给我选路线!慢吞吞的。」
「就是说啊!不要拖拖拉拉的,恶心!」
「有理不是不想玩吗!」
我选择最旁边的起点。学姊用马克笔治着线条画路径。
「轮回学弟是『灵障』组 ♡」
「有够触霉头!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有理松了口气。另一方面,爱气冲冲地摇晃我。
「你这人真是彻底的猪仔!为什么没抽到『怨念』?」
「别因为这样就认定我是猪仔!签运就是这样,我也没办法吧!」
爱被我说服之后退下,但心情上似乎无法接受,鼓起脸颊闹别扭般抱膝而坐……那个,爱小姐,你这种坐姿会使得刚才提到的那种线条尽收眼底。
相对于消沉的爱,有理用力举手。
「再来是我!千种学姊,请让我选!」
「好……好的,请选。」
有理用平常瞪男生的眼神瞪着鬼脚图,用力指向其中一处。
结果是——
「『怨念』~~~?」
有理化为惨白仰望上方,接着含泪瞪向爱。
「为什么我的搭档不是别人,偏偏是狐狸精?」
「这是我要说的。不过,这样刚好可以吓着你玩。」
「咦……这是……玩笑话吧?只是坏心眼这么说……对吧?」
「天晓得,你说呢……呵呵…… ♡」
爱大概还没忘记刚才的不满,像是泄愤般吓唬有理。
「那么,再来是茧。选一个吧!」
千种学姊将鬼脚图递给茧。现在剩下雏子的「报应」组,以及我的「灵障 〕 组。茧以颤抖的手指挑选其中一边——
「咿~~!」
她漂亮地抽到「报应」……嗯,节哀顺变。
雏子神情恍惚,陶醉般开口:
「活着真好……即使明天出车祸,雏子也无怨无悔……!」
「雏妹,别这么说!触霉头!」
有理脸色苍白地摇晃雏子,雏子慌张道歉:
「有……有理学姊,对不起!我很想保护有理学姊,但还是胜不了我想拿害怕的茧学姊噗噗的欲望!」
「别讲得好像是以执着抽到同组!茧快怕死了!」
茧已经退到墙边抓着门发抖。
至此确定两组成员,千种学姊也必然成为……
我们四目相对。学姊稍微脸红,尴尬地移开目光。
「猪仔,你在高兴什么……?」
爱的指甲陷入我的肩膀,发出讨厌的轧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