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姊很快就恢复心情,笑咪咪说下去:
「我是因为开心而笑。」
「开心?也是啦,这是学姊的『欢送会』。」
「我不是这个意思。最近社团活动莫名变得很热闹吧?小雏来了,茧也认真参加活动。」
学姊心情很好。相对的,我逐渐沉重地开不了口。
「小爱与小理老是吵架,却不是令人反感的吵架。她们两人在某方面都认同对方。」
「……她们那种做法,算是一种亲密互动。」
她们以前真的是誓不两立。但是两人反复正面起冲突之后,彼此之间不知何时产生一种类似共犯——一种温暖的情感。
是的,「我记得」。
「我好开心。茧居然会为了实验以外的事情那么拚命。」
茧刚才全神贯注写字,至今她只有在做实验时才会露出那种表情。她大概是拚命想取悦千种学姊。
我与千种学姊沉默眺望窗外好一阵子。
……话说,下得好大。
雪势大得有点无法想象,如同回到寒冬季节。
寒气隔着窗户传来,我打了一个咚嗦——同时回想起楼顶那件事。我有点迟疑,但还是下定决心开口:
「我想请教学姊一件事。刚才我在楼顶——」
「那个,我没权利干涉他人的嗜好……但如果是手枪那件事,我希望你能低调一点……」
「我没做那种事!那是意外!」
我再也无法忍受,一五一十说出当时发生的事。难以置信的巧合导致下体湿透,受到众人妨碍,最后被空絽老师搭救。
千种学姊似乎相信了。她流下一滴冷汗回应:
「我……我当然是开玩笑的啊?轮回学弟不可能在学校里让那个部位鼓起来,也不会玩手枪吧?」
「为什么语尾上扬!请看着我讲话啦!」
「真……真的啊?只是因为轮回学弟平常老是坏心眼,我才试着还击啊?」
学姊送我一个秋波,还竖起大拇指。怎么看都完全是在打马虎眼。
「算了。不提这个,关于空絽老师,千种学姊应该认识他……吧?」
「当然。因为是我请他担任顾问老师。」
「老师他……真的是老师?」
「轮回学弟,这是……哲学性的询问?」
「不是。那个,该说他不太像吗……」
「有种少女漫画的气息对吧?清新、柔美,还有一股香味——真迷人!如果他不是老师,我遇见他大概会愣住讲不出话!」
空絽老师的股票在我心中大跌。千种学姊居然说那个家伙「迷人」!而且他实际上确实很英俊,所以更令我火大!
「轮回学弟很在意空絽老师?」
「……嗯,算是吧。」
「不行!」
学姊忽然抓住我的肩膀。
平常总是温吞悠哉的学姊,咄咄逼人地摇晃着我。
「绝对不可以劈腿!」
「这是在讲什么啊!」
「轮回学弟有尊贵不凡的六柴院——源学弟吧?」
「没有那种家伙!不对,那个家伙在隔壁班!不过就算这样,为什么讲得好像我在和那个家伙交往!」
一年 F 班的源光,堪称我唯一的同性朋友。
我经常被消遣「很像女生」,男生们会稍微和我保持距离。我总是黏着爱也是原因之一。爱生性有话直说,加上言行大多像是自以为是,所以树敌无数,和爱形影不离的我,当然也被列入讨厌鬼的行列。
源和这样的我很要好。不过那个家伙上个月送我情人节巧克力,使得我们之间出现若干裂痕吹进一阵风。
每次回想起他清新的笑容,脖子就满是鸡皮疙瘩。
我摇了摇头,将源的脸赶出脑海。
「轮回学弟,告诉你喔,所有人心中都住着一个丧尸。」
学姊将食指竖得笔直……她又从奇怪的方向出招?
「这是学姊擅长的稀奇论点?丧尸是在比喻什么?」
「想袭击可爱男生并且吃掉的欲望。」
「为什么只限定男生!你说的『吃掉』是另一种含意吧!」
「所以啊,对俊美男生食指大动也在所难免。在美少年和美青年之间犹疑不定的恋情,似乎能让薄薄的同人本加码变厚,但是不可以脚踏两条船!」
「别说脚踏两条船,我连一条船都没踏!我性向很正常!」
在我们如此拌嘴时,身后的门应声开启。
「千种!准备好了!快点!」
茧探出头用力挥手。她平常像是鸟类面无表情,现在却明显露出喜悦神色。
「那么轮回学弟,走吧?」
千种学姊转过身来——在一瞬间表现出犹豫的模样。
接着,她羞涩地向我伸出手。
我抱持着首度体验的心情,牵着学姊回到实习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