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玛莉亚的演出奏效。侦探迅速有了回应。
「好刺激啊!」
河岛手握着照相机的望远镜头。
我们朝目黑道路南下。
「那家伙不会想再继续监视下去吧?」
我心里这么想着的同时,车子在环状七号线的地方右转,又在驹泽道路左弯,最后在一个很大的公园前停车。距离玛莉亚住的大楼相当远。
我驶经侦探的车子,在他前面几辆车的位置上,纵向停在路边。
「等一下在这里会合吗?」
「要不要到外面拍?」
「再等一会儿吧。」
五分钟后,对方的车子后面停了一台蓝色丰田Crown。
一名男子从车上下来,坐进侦探旁边的乘客座。
「从这里拍不到脸……」
我把车子往前开两百公尺,回转掉头,再把车停在可以从斜前方看到司机与乘客的位置。
河岛连续按下快门。
〆
「怎么可能!」
看到相片,玛莉亚大惊失色。
「他是谁?」
「我前夫。」
「什么!」
「他究竟要做什么?到底找侦探帮他搜集什么?」
玛莉亚在房间里来回大步踱着。
也就是说,奈奈的亲生父亲雇用侦探调查前妻的事。
玛莉亚情绪很激动,一下子握紧拳头,一下子又长吁短叹,不断透过窗户向外眺望,用手扯着自己的头发。
经过许久时间,玛莉亚才手扶着餐桌说:
「难不成是为了……」
「你想到什么了吗?」
「他觊觎的目标可能是奈奈。」
「觊觎?」
「就是亲权呀!」
「亲权不是归母亲玛莉亚你吗?」
「目前虽然是我,不过,对方如果找到我身为母亲失职的证据,就可以再上诉。例如我放任奈奈不管,或像你怀疑的发生家暴等等。以一般人的眼光来看,我们母女的相处方式的确不太一样。总之,负面的证据太多了。」
我从未看过玛莉亚这么可怕的表情。
「离婚时,曾经为亲权争执过吗?」
「没有,只在赡养费和教育费上有过争执而已。亲权归谁一点问题也没有。」
「那为什么现在对方会……」
「自从常老太太病倒以后,一切都变得奇怪了。克彦那家伙心里在打什么主意,我终于明白了。」
「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常老太太就是无法相信自己的亲戚,才会始终一个人独居。不过,倒是很意外肯接受我,而且也非常疼爱奈奈。奈奈也喜欢黏着她,现在也还是每星期都会上医院探视她。听说,常老太太只要听到奈奈的声音,意识就会变得很清楚。」
「常老太太也属于我童年的回忆。」
我将小学时的往事,以及如何成为管理员的经过都说给玛莉亚听。玛莉亚边听边点头,微笑地说:
「大家和这个森林都有不解之缘哪!」
「是啊。」
「但是对克彦来说,这个森林不过就是片土地、不动产而已。花草树木,昆虫野兽,全都无关紧要,他只关心一坪土地多少钱,当它是可以换箅成金钱的东西罢了。」
「……」
「听说,常老太太早已经写好了遗嘱呢。」
「继承人是……」
「奈奈吧!」
「所以现在才要争夺亲权……」
我整个心情黯淡下来。
亲生父亲极力争取奈奈的原因,竟然是觊觎女儿即将继承的庞大遗产。我感到胸口一股窒息般的痛楚。
一名阿婆病倒后,一僩家族也被卷进一桩悲剧里。
森林会消失吗?我该怎么做才好呢?
夜晚,我躺在树屋里辗转反侧。树梢上吵杂的呜叫,此刻听来格外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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