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韩皓言八点多醒来了以后,稍微收拾了一下,由于只回家几天,除了书和昨天没吃完的零食,韩皓言就没什么可以带的东西了。
把原来的手机放在桌上,在微信上给他妈妈发了个已经把手机放在自己房间书桌上。
韩皓言看了看手机发现一个多小时前发给顾盛燃的消息还是没有音讯。
刚开始以为他还在睡觉就没管,可是现在这个点顾盛燃应该也已经醒了。韩皓言突然有些担心,有点害怕顾盛燃出事,他打了电话过去。第一次打过去,无人接听。第二次……
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有接电话,韩皓言担心他在酒店有什么突发情况,于是他就拿着东西打车去了酒店,前台在他来的那天见过他,于是在他问起的时候如实告诉他顾盛燃已经离开了。
离开酒店的大厅,韩皓言在附近的公共长椅上坐了下来,他此刻脑子一片空白,他不停地想着顾盛燃为什么走了却没给自己发消息,心里沉甸甸的,只能慢慢平复着自己。
指尖有些发软,顾盛燃从来不会这样突然杳无音讯地离开,他知道顾盛燃不会抛下自己离开,也一直确信着顾盛燃会陪在自己身边,可是在这一刻,韩皓言却有种深深地无力感,有种强烈地害怕被抛弃的感觉。而在之后的日子里,韩皓言发现自己的这种感觉也确实不是空穴来风。
平复了一会之后,韩皓言立马联系宋相瑞,想让他帮自己问问俞景秋有没有顾盛燃的消息,然后又发了一个消息给颜泽宇打听顾盛燃的消息。
在做了能做的事情以后,韩皓言打算先去学校,之后再看。
……
在昨天夜里,他本来早已准备好今天早上和韩皓言一起去学校,却突然被他的父亲派人强制带回来。
客厅的灯光很晃眼,他被人按着跪在地上。而他的父亲像一个高贵的上位者蔑视着他的儿子。永远……他的父亲只有在觉得他有用时,才会见他一面,然后高贵的宣判着他的未来。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可是这一次他一点都不想妥协,他想反抗,反抗他父亲给他订的婚事,他想反抗父亲对他的掌控,他想要和他哥有个未来,可是他现在太弱了,被困在他父亲给他编织的囚笼里,出不去。
在遇到他哥之前,他对所有的一切都不在意,但是现在,他做不到,他不想遵循父亲的意愿一辈子出国,然后在那里联姻,再也回不来。他不停地想要挣脱这些束缚,可是现在,他连摁住他的这几个人都无法挣脱,密密麻麻疼痛侵蚀着他,他心也越来越冷,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倒流着,可是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最后一次能再见到他哥的机会……他也无法争取得到。
昏暗的房间里,顾盛燃颓废地待在角落。他的背脊轻抵着墙壁,汗水从棱角分明的侧脸划过,嘴角的擦伤和脸上的挂彩带给他的疼痛,远不上他此刻内心的愤怒与痛苦。他恨自己能力不够与父亲对抗,也后悔自己之前太过于天真而导致现在连再见都来不及说就要被送出国。他本以为只要自己表现出没有出众的才华,他的父亲可以放弃他,可是现在他才发现,他的父亲彻头彻尾的就是一个商人,对他毫无感情,只想榨干他的最后一点价值。
这样窒息的痛苦,他只想经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