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退了学之后,
除了乖宝闲的有事没事老往我驻场的酒吧转悠,李老板有时来接过几回
除此,我和南湖大学的一切都断开了联系
乖宝已经将近半个多月没有来了
不应该吧
我拿出手机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许久都没有接听,随后响起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我压下心底的疑惑,等了几天都没有等到乖宝的回电。想来想去,还是先打给李老板问问,李峋也没有接电话,是已关机
看了眼时间,还早
按理来说,应该都还在基地
我把手机塞回兜里,穿上外套朝许久都没有踏足的南湖大学走去。凭着对于这个学校为数不多的记忆,绕来绕去终于找到了基地
在大门口,远远的就看见李峋在座位上敲键盘以及在他旁边的座位上盖着李峋衣服的人影,衣服盖住了脑袋,我不太确定是不是乖宝
不过,没记错的话,那个座位是乖宝的
我放慢了脚步声,轻轻的朝他们的方向走去。李峋没有抬头,我伸出手敲了敲李峋桌面,“不是我说,李老板,你们一个两个不接电话干啥呢”
李老板终于高抬贵眼,是真的只掀了掀眼皮,“任迪,你怎么来了”
我拽了把椅子坐下,“还不是你和星星都不接电话,挺长时间没见了”我指了指趴在桌子上睡着的人影,“你怎么还压榨人呢”
李峋顺着我的手看向旁边,皱了皱眉“她,不是...”
“我靠”李峋话没说完,旁边的人大抵是被我们的交谈声给吵醒了,抬起来头
我这才发现,趴在桌子上的是朱韵
“朱韵?!”我有点儿惊讶,“哎,任迪,你怎么来了”朱韵迷迷糊糊的回复
我又看了看,是乖宝的座位没错,连桌面上摆放着的东西都和以前差不了多少,我看了看基地找朱韵的座位,她的座位是空的,空的?“李峋,你和我出来一下”
也不知道是哪里惹着这大爷了,李峋的声音比之前又冷了几分“有什么事在这里说”
“李峋!我问你,星星呢?她在哪里?”
“不知道”李峋敲着键盘的手只是短暂的停顿了一下,我被李峋无所谓的态度刺激到,我又看了看朱韵,事到如今的这局面,我再不清楚就是傻逼了。不想在这基地继续呆下去自讨没趣了,只不过转身的瞬间目光所及一个水杯,便顺手拿起,一瞬间之后,杯子里原本满了的水尽数泼在了李峋身上。“李峋,你别后悔”来不及看众人的反应,我快步走出基地,一路上一直给乖宝打着电话,无一例外都是无人接听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一定的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乖宝再说
我在心里默默祈祷——她有抑郁症,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抑郁症?我脑海里灵光一闪,凭着记忆找了好几家医院,询问是否有一位叫阮甜星的病人,所有的回答都是否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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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里,我基本把整座城市的医院找遍,包括心理医院,都是无功而返
“抱歉,任小姐,我们这里没有一位叫阮甜星的病人”我从一家医院出来以后,漫无目的走着。在我反应回来的时候,来了一处偏僻的地方,正欲往回返时,看到了“安素·心理咨询室”,心理咨询室说白了就是心理医院,不过这个医院和别的医院不同,看着不像是个医院,想了想,原本转过身的我走进这家看着和别的医院不太一样的心理咨询室,虽然可能没有什么用
“你好,请问可以查找一下有一位病人来过这里吗”我进去后,有点儿麻木的说着这几天重复说过的话
“好的,这位小姐需要先登记一下”一位小姑娘递过来一个本,我看了眼,拿起笔在上面洋洋洒洒的写下了“任迪”后,又把本子推回
小姑娘接过去后看了眼,随后不确定的问“您本人是叫任迪对吗?”我有点儿疑惑,出于礼貌还是点了点头。“任小姐,请和我来”小姑娘将本子放好以后,带我走上楼,到了一个办公室停下来,敲了敲门好像是喊了声“小沈姐”,得到应允后,小姑娘进去对着办公室里正低着头不知道写些什么,一位看着年纪也不是很大的女士说“小沈姐,这位说是任迪”
这时,一直低着头的人才抬起来
长得是一副温婉的模样,“你是任迪?”声音很温婉
只是这个问题从我进来已经被问了两遍了,我开始怀疑这究竟是不是一家咨询室了,“别担心,抱歉,我只是确认一下”心理医生不愧是心理医生,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是任迪”我还是回答了,只是声音带上了点不耐,“倒是和描述的一模一样”这位沈医生说了一句没有逻辑的话,随后起身转进休息室。许久后出来,手上多了一封信,递了过来,我没有接,她便又往前递了递,“是星星特意交代我给你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星星就肯定你会来找她”见我接了过去,她转身朝办公桌旁走去在椅子上坐下,“你确实是来了,事实证明,星星赌对了一回”
我向这位医生道了别,随后离开咨询室,手中紧紧的握着信
回到家之后,我慢慢松开紧握的手,拆开看,是熟悉的字体,是独属于她的字体“任迪姐姐,现在我有很大的可能已经离开。不过,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就证明,至少在这里还有人曾经找过我。不过原谅我的不辞而别,也不要怪李峋,是我先放手。”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个傻子还在提李峋,我接着往下看,“原谅我不能告诉你我到了哪里,不过——厦门的夜晚很美,蓝眼泪湖和那晚一头蓝发肆意的你很配”
我把信反反复复看了几遍后,目光在厦门蓝眼泪湖这几个字这里盯了许久
想起来,在李峋第一次带着她来我驻唱的酒吧时,我正是一头蓝色假发,当时喝醉了的她,一路上前言不搭后语的说了很多,她说过想去看蓝眼泪湖。当时我只是以为是一个小醉鬼的醉话,不过为了安抚她还是答应了下来,李峋在前面也是万般无奈的模样应声“以后我们一起去”
那晚只有风见证了我们三个的约定
想到之后,我立马出门就要找李峋说明一切,但想到李峋身旁的人,我停下了脚步
“李峋,你别后悔”“我从不做后悔的事”
顺着记忆想起那天李峋的话以及漫不经心
我决定一个人去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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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厦门呆了几天之后,每天晚上都会准时去蓝眼泪湖旁边寻找
但...很可惜,都没有找到熟悉的人
或许,从一开始我就猜错了
再决定第二天不再在厦门逗留回去的晚上,我再一次来到蓝眼泪湖
一个人来赴曾经三个人的约定
心里有点落空,究竟是为什么,走到了如今这般地步,面前闪着星光的海浪也拍不走我心底的落寞
偏过头,看到大屏幕上最年轻的企业人李峋公布结婚的消息,怎么形容呢,他大抵是幸福的:事业有成,现在将要结婚
算了,这个结局也好,虽然不是各自都安好,但是至少有一个人幸福了
我抬眼最后看了一眼绚丽的蓝眼泪湖打算离开,但...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海的旁边慢慢的走,时不时的踢两脚海水
“乖宝...乖宝?”我不确定,但此时此刻,很想叫一声
面前正打算抬脚的背影转来——
是星星,一如当年
“任迪姐姐”
“好久不见”
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总会想起过去,到最后过去的过去都是过去。我想起来,在大学里第一次见到她就喜欢上的原因是那双带笑的眼睛,仔细的看会有一点点微弱的星光,像黑洞像深渊,让人深陷,虽说双眼带笑,但笑不达意
而现在眉眼带笑的她,双眸弯弯,眼里盛满了星光。当年张扬的模样收敛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温婉的柔情。李峋宠着的大小姐最终还是收敛过后独当一面了
一路上,我尽量避免提及李峋和朱韵,可她却笑着提起来,我看到过一句话“总有一天令你难过的,你会笑着说出来”我当时说出了和这句话相差不大的一句话“我知道你释怀了”
到最后,星星说她也该回去了,只留下了一句“还会再见的,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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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直到李峋结婚这天,我们再也没有再见
李峋结婚这天,我去的不算太早,到达现场以后,朝前方的李峋打了个招呼后,在后排找了个座位坐下
人来的差不多婚礼快开始了,我四下看了看,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一袭白裙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的星星,她怀里还抱着一束花只是站着看着前方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穿过层层人海,最终的指向是——李峋
果然,青春哪儿有那么容易释怀,更何况,阮甜星的青春至始至终只有一个人
在我回头看向角落的时候,已然没人,只剩地下摆放的那束前不久还在星星怀里的花。我连忙看向门口处,只捕捉到纯洁的白裙一角
随后,彻底消散
这下,可能真的是再也见不到了
她一袭白裙手捧鲜花,来和她的青春告别
我从座位上起身,走到刚刚星星站过的角落里,蹲下身抱起那一束花,才看清,原来是满天星,回到座位,把满天星放在了旁边
在李峋和朱韵来到我们这桌即将走时,我喊住了李峋,把座位旁边的满天星递给李峋
“要幸福”
说完这句话,我起身离去
李峋,我不清楚如果你知道是你亲手弄丢那个满眼都是你的大小姐时,还会不会说出那句从不做后悔的事
我作为他们之间的旁观者,见证了太多
我想过很多种结局,但无论哪一种,都没有想过是现在这样的
只是,事已至此,两位主角黯然散场
一切都落下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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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开始总是 恰逢其会 极具温柔,故事的结尾却是 花开两朵 天各一方 ”
李峋×阮甜星
一个沉醉于繁华都市;
一个留恋于烟雨江南。
一个锋芒毕露,光芒四射;
一个收敛张扬,温婉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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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结局完·——————